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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五十四（第2页）

有一个声音对我说，数到十。

于是我默念着：十——九——八——七——

随着我渐渐想那个光点靠近，那个光点也逐渐变大边亮。

五——四——三——二——

当我数到一的时候，我走出了这个洞穴，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现在看看你周围的世界。”那个声音对我说，“你将自己去探索……”

我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排老式的红砖楼房，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儿。

我记得这里，这是我的家，我今年六岁，小学一年级。

抬起头，我看见妈妈还在阳台上唱歌。可是我叫她，她却不理我。

“你妈妈不要你了！”隔壁的小胖子带着他的小弟围着我转，叫着：“你妈妈是疯子！”

“你妈妈才是疯子！”我重重地将小胖子推倒在地上。

小胖子生气了，跳起来道：“我告诉你，我不打女生！但是你妈妈就是疯子，她成天唱歌都不管你，我妈妈说的，你就跟没妈的孩子一样！你是野孩子！”

“我不是野孩子！我妈妈也不是疯子！”

我冲上去要打小胖子，却被他的小兄弟扯开了。

“你妈妈就是疯子，你就是野孩子，你叫她啊，反正她都不理你，她就是不要你了，你就是没妈的孩子！”

“哈哈，没妈妈要的人！”

我被推倒地上，膝盖也被磨破皮了，我想哭，可是小胖子却领着几个小孩拍着手在我身边绕圈子，一面拍手一面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我不是没妈的孩子！”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可是她根本不看我，即便我被欺负了，我哭得这样惨，她也不理我……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我彻底发怒了，擦干了眼泪，扑倒小胖子身上使劲凑他，凑得他求饶，揍得他流血，揍得他哭！

“你不准再说我是没妈的孩子！”我尖叫着，“我妈妈很喜欢我！”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把另外两个小孩子都吓到了，直到大人来拉走我们，我才咬着牙停了手。

小胖子的妈妈用力地戳我的脑袋，骂道：“这么小就学会大人了！果然是没娘教的野丫头！”

“我有娘！”

我一口咬在小胖子妈妈的手上，疼得他妈妈尖叫了起来，可是看到她叫，我却很快活，快活得想笑。

直到爸爸重重地打了我一下，将我拉走，我才松了口。

“你怎么咬人！我怎么教你的！”爸爸吼我，“还不跟人说对不起。”

我满心的委屈，低着头道：“他说我妈妈是疯子，他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他说我是野丫头，说妈妈不要我了……”

爸爸不说话了，只是无奈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来，抓住他的手道：“爸爸，我有妈妈，他们不该说我妈妈不要我。我不要道歉，我没有错！”

“林沛！你不登门道歉我可跟你没完，我老公也跟你没完！”小胖子的妈妈趾高气昂，“你要是还想在他车间里好好呆，最好管教一下你家没娘教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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