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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励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嘶哑,透着深深的绝望,宋艺甚至都听不出来那人是谁的声音。
她稳住心神,紧了紧手指,笑说:“你不要开玩笑。”
“你以为顾二爷死了,你就可以逞心如意了么?就不会有人杀你了么?”那头的人笑,“你自以为聪明,却也不过是其他人的一颗棋子,轻轻一拨,倒是成全了他们。可惜,你依旧没有救到你自己啊。”
宋艺脸上的笑,一点点的落下去,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些,她紧抿着唇,脸色都变了。
姜应雪一回头,便看到她脸色苍白,神色有意,她几步过去,小声的问:“怎么了?”
宋艺摇头,眼神示意她远一些。
姜应雪一步三回头,走开了。
“你是谁?”宋艺问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一会后,低低的笑了起来,“顾二爷死了,你也该回顾宅了,阿尧为了你,做了这般蠢事儿,你也该好好的安慰他一下。”
“还有一句,我要问你。”
宋艺不语。
那人问:“顾行洲真的死了么?”
宋艺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你是二伯母?”
那人不语,仿佛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宋艺轻叹口气,说:“连尸体都找到了,若是说他没死,谁信呢?”
“你说,我便是相信。”
她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我也希望顾行洲不死,若是他不死,我也不必沦落至此,他若不死,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多的事情。二伯母,生死有命,您节哀顺变。”
她说完这番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一颗心,忽上忽下,一刻也不安稳。
姜应雪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脸色很难看。”
发生了大事儿,很大的事儿。
她想第一时间冲到对门,将刚才方亚宁的话,全部都告诉他。可是不行,怎么都不行。
不能让人知道,谁都不能知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拿起手边的牛奶,浅浅的喝了一口,后又一口灌了下去。温热的牛奶滑过肠胃,身体暖了起来,可心却始终暖不起来。
好心情没了,胃口也没了,但为了身子骨,她还是要吃下去,好好的吃下去。才有精力去面对这些事儿。
她一言不发,一口一口的吃着粥,吃着菜,吃着馒头。一气吃了许多,吃的肚子胀的不行。
她起来,来回渡步,消食。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顾家那边来了电话,将家里的事儿说了说,让她回去。
宋艺始终还是顾家的人,出事儿,还是要去,更何况又是这样大的事儿。
宋艺应下,便弯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又侧头看看窗外,今个天气不错,太阳很大,洒在身上暖暖的。这样的天气,应该去春游,跟家里人一块,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可她宋艺这辈子都没法过这种日子,也不会有家人一块,一起去春游,秋游。
宋艺闭上眼睛,兀自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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