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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爱和不爱的选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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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老天一直都眷顾着陆明桥，从来都是，他赢了。

这次母亲来他就坦然了，他还在后面煽风点火，希望母子俩联手把陵语骗回老家，免得他追得这么辛苦。

老人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对于儿子的眼光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陆明桥妈妈的做菜手艺好得简直没话说。头次和媳妇见面，这个年轻的婆婆一脸兴奋地躲进厨房为两人张罗着好吃的。陵语松了口气缓缓地靠在客厅沙发上。她可真是有点吃不消，面对这个婆婆的热情，她大多数就是在旁边听着笑着或者说一些“嗯”“是啊”“对”附和的话。

陆明桥很贴心地递给她一杯橙汁。陵语扬起酸痛的脖子瞥了他一眼，用不屑的眼神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我得走了。”陵语眨巴了下眼睛站起来伸手去抓包，陆明桥马上拉住她。

“怎么回事啊，我妈还在厨房做饭呢，你就走了太不给我面子了吧。”陆明桥不满了，这怎么说走就走啊？

“跟阿姨说一下吧，我还有事啊。”陵语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到底什么事，你说啊，干嘛非得要走。”

“我妹的事，我不知道你认识她不，但是她很久都没联系我了，突然知道了她的消息，我得回家一趟。”陵语说着摆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真的很重要？比我还重要？”陆明桥黝黑的眼珠里满是受伤。他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陵语为难了，其实她找这事也是借口，她现在的心还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着怎么才能逃离这个地方，想着这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很重要，但是……”陵语看见他眼里的亮光暗了下来。“她是我母亲。”陆明桥低声说了这句话，放开了她。

“我……好吧，吃过饭我就走。”陵语妥协了，他对自己好，陵语不是木头，怎么会感觉不到，但是她总觉得好累，太快乐，真的太快了。但是她现在却见不得别人为她难过，特别是那些真心对待她的人……陆明桥。

陵语退坐回沙发上，她不由地抚了抚头，陆明桥站在她面前，见她疲惫地样子也是心疼，将那些悲伤的负面情绪压在心底最深处，他轻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将她圈在怀中。陵语还不习惯两人如此的亲密，挣扎了一下无果也随他去了。

陆明桥抱着她，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在沙发靠背上，感受着从她身体里传出的温度，他从来没有这么沉默地抱过她，以前都是他有点耍无赖地和她做些亲密的动作，她挣扎，然后一笑而过，把这些当成了意外，因为他总是笑，一脸坦然，笑的风轻云淡，而今天他严肃起来，不笑也不说话，只是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她独有的温度。

“小语，我爱你，你爱我吗？”

屋里很安静，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秋日的阳光洒在阳台她买的那一盆水仙上，散发着温馨的气息，陆明桥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很轻。陵语没有说话，好似她根本没听见陆明桥问的问题。

很久听不到她的回答，陆明桥对着阳光露出一个苦笑，在陵语看不见的地方。那眼里有水光在闪烁，片刻消逝，像从来不曾出现。

陵语，那句我爱你说了很多遍，而你一直都没回应过我，我也很累，真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累。

他一直都那么小心翼翼，陵语是个在感情上受过很重伤的人，他想着那个人真的是个混蛋，不懂得珍惜，而他愿意给她一个依靠，给她一个家，给她全部的爱，可是他到的时候却是她最无情的时候，脆弱到自闭的时候，要她爱他，那得他付出多少的爱才能找到通往她心底的路。

陵语走了，如同她说的，他吃过午饭就离开了，陆明桥帮忙收拾着碗筷，直到陵语关上那扇门。碰的一声，仿佛抽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趴在狼藉的餐桌上不说话。

陆明桥妈妈在厨房听到了很多，她也猜到了很多，原本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见父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在这个家庭中却相反，出了刚开始的温馨过后，陆明桥和陵语的状态都是那种刻意保持出来的，两人各自都埋压着心事，都各自心不在焉，陆明桥妈妈本来那些想好的询问的话题，在落到爱子那孤独的背影时化为了一种叹息，她默默收拾好一切后，躲到外面闲逛，屋里的那些沉重悲伤的气息让她感觉到窒息。

陆明桥趴在客厅里，一直没动，很久之后他伸出右手放到心的位置，那里很像破了个大洞，有哪儿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让他感觉到那种尖锐的令人窒息的疼痛……他是不是得学会放弃？

陵语出了陆明桥的公寓，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她的心还是很乱，或者说她就没真正想过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就像当初答应做陆明桥的女朋友只是不想就那么失去，她不知道失去陆明桥后会怎么样，但她的心告诉她得留下他。然后呢？两人都不是小孩了，确定了恋人关系后就是结婚，那是她不敢或者不愿意去想的路，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后她变得有点恐惧。再这次见到陆明桥的妈妈后陵语觉得已经在她心里敲起了警钟，爱情……婚姻……家庭……陵语怕了，她想着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可是不知为什么陆明桥最近好像很喜欢逼她，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只有逃避。

陵语闲逛了一下午，累了还是坐车回家了，敲门家里没人，她想起了爸爸在学校，今天不是休假日，而妈妈应该和小区里的阿姨们聊天去了。陵语脱掉鞋直径地走到卧室躺下。睡不着发现窗户大开着，又爬起来拉上窗帘。继续躺下。

她得好好想想。想想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路。

等电话响起后，陵语摸出来看是陆明桥的，犹豫了一下接通后陆明桥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在那边唤了声“小语”然后沉默。

陵语在这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明桥想了很久后道：“小语。过年了，家里要我回去一趟，我同意了……”

陵语听他说着，突然觉得很委屈。她知道陆明桥家里要他回去，可是他不是拒绝了吗，而现在……

“喔……”陵语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再说怕自己哭。

“小语，我明天的机票，来送我吗？”陵语听见陆明桥在那边说。她有点赌气地说：“不知道。”

陆明桥听了也是一阵沉默，然后才听见他道：“那就算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然后那边挂了电话。

陵语含在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她将手机扔到床的那一头，骂道：“混蛋，陆明桥你他妈就是一混蛋。”她拉了被子蒙住头，有低低的泣音传出。

陵语知道陆明桥的意思，他不说，但是她就是知道。陆明桥本来准备陪她过这个春节的，现在准备走是什么意思，不想再忍受她了吗？觉得爱着很累就准备放弃吗？他走了还会不会回来？他都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他真的不想回来了吧……

有种惶恐的情绪伴随着丝丝疼痛和难过在心底蔓延……

陆明桥也是考虑了很久的决定，他觉得要给彼此一点时间。有人说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而陆明桥想试着离开陵语，像三年前一样，离开，然后忘记。他知道这很难，就像当初爱上陵语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忘记却没有成功，再见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只为她一个人跳动，而现在他呆在她身边快半年，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坚强地一次次站起来，越了解她越放不开，她就像罂粟一样，上瘾后就再也戒不掉，或者有一天他也会赔上自己的一切。

他时常想，陵语呢，她为什么不爱他，不给他机会，他说过爱她爱上就是一辈子，那是他的承诺，他说过会对她好，一辈子好，她什么时候才能对他说爱……他爱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她，他想过要不择手段地让她留在他身边，可是他见不得她的眼神，他想象不到她如果恨他那么他会不会难过地死掉，而只要陵语难过，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他的心都像被刀割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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