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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往事(..)”!
跑道上的轰鸣还在继续,我胳膊搭在护栏边,垂头丧气的把自己深埋在风里。这样发呆似的站了五六分钟,我才拖着有些颓废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出航站楼。
白色的宝马车打着双闪,停靠在马路边缘。王志远正站在旁边的花坛上抽烟,看到我就把烟扔到垃圾桶:“夏琳走啦?我刚才看到架波音787,这种型号应该是飞美国的。”
呐!我点头发了个音节,叹口气拉开车门:“回去吧!免得一个人孤独。”
“好!”王志远没拒绝。
沿着漆黑的路面飞奔半小时。期间我半闭着眼睛,看着被车灯照亮的反光镜片,像云里雾里看不太清的碎屑般飘过来。最后冲出迷雾,抵达公寓楼下,抵达这套夏琳以800元‘天价’租给我的大平层豪宅跟前。
王志远一直保持清醒,见车子停下来,就对代驾说:“到这儿就行了,你回去吧!”代驾拿着钱就离开了。
……
车厢里剩下我跟王志远两个人,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只是彼此好似都有心事,谁也没打破弥漫半天的安静。
看眼灯红酒绿的城市,我内心说不出的繁杂,略显疲惫的开口道:“昨天开会学习,孙总说什么没有?”我担心工作不保,毕竟我学历学位都是假的,离开LR想找好点的单位,不发动私人关系是不可能的。
“什么也没说!”王志远示意我放宽心:“整个公司,知道你身份的超不过四个人,说的直白点,你女朋友都不清楚。”
这点我确实亏欠夏琳,爱她都包裹着谎言,便叹息道:“我感觉我在过一种重复的生活,不算罪责,也不算错误。可不管怎么努力,生活总是会偏离预定的轨道,可又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像从我妈妈,也像从庄妍。”
话音落毕,车厢又陷入沉默。
十来秒钟后,王志远降下半舷车窗,清凉的风吹过来:“这是你性格导致的,准确说法应该是命运赋予你的。因为乐观向上、阳光开朗才是你的本真,只是一些事情,把你改造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见我暗暗承认他的话,王志远点根烟继续说:“嘉豪,你总是沉沦在过去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你总是喜欢纠结着一件事情,或者一个遗憾不放!真的!就像你爱米薇薇,爱庄妍,又爱夏琳,这三段感情本来毫无关联,可它们会扭曲成这样,除了爱恨缠绵和命运纠葛以外,就是你花钱买青春造成的!”
花钱买青春?什么意思?我搞不懂:“这是我造成的?”我好奇的看着他。
王志远不像那些酒肉朋友,除了顾及我的感受,他无须碍于身份和阶级诧异,只管畅所欲言:“是啊!你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喜欢遗憾!可爱情总有遗憾!你觉得对不起庄妍,对不起米薇薇,把这种亏欠带到下一个女孩身上,甚至你之所以爱上她,都是因为看她昔日过往的影子,希望以此弥补过去。这种近似于欺骗的感情,忽略对方的感受,是不真诚的!只会让你陷入迷惘,不敢大胆的走向未来,总有羁绊。”
说完话,王志远调整靠背角度,仰躺着透过天窗观望星空:“嘉豪,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我有点黯然,想起之前差点跟夏琳发生关系。其实当时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不想负责,偏偏自己还死不肯承认。“曾经知道,有过花前月下的幻想,现在估计……”我打住。
偶尔有过路车将晦涩的车厢照亮,在明暗交替间,留下一个不很清晰的剪影。
王志远组织语言:“就是有一个女孩,能让你在一瞬间忘掉所有。即便你是一个王者,光环也会在她的身边完全褪去,彻底成为一个孩子。她或许没有你强大,但她就是你的港湾,没那么多幻想,也没那么多憧憬,很平凡很简单,却又无比美好。
夏琳就是这样的女孩,她看似弱小搞笑,傻乎乎的,可她内心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强大。”
这话让我想起几个前女友,抿抿嘴说道:“夏琳是个好女孩,米薇薇也是,庄妍算红颜知己吧!”
这种蜻蜓点水的说辞,能给人留点余地。王志远自然听得懂,拍拍我肩膀:“嘉豪,你心机重,内心沉稳,城府极深,过往太复杂。你要知道,爱你是一件麻烦事。我是个男的,我有时都不太愿意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要相信,夏琳选择跟你交往,就是一场豪赌,她对你的印象,其实是从米薇薇、从你跟庄妍和黄耀威那里开始的。虽然她完全不认识你,可这种冥冥中注定的朦胧,会让她觉得你是她的缘分。
你们的相遇相知很离奇,像电影!可现在看来,夏琳对你的感情也不是毫无来由,换我是个女人,也会好奇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何而来。
偏偏你不是一个容易被抓住的人。因为你跟庄妍一样,从来不把心拿出来给别人看。但我觉得,夏琳也许透过一些东西,看到了。”
……
一段逝去的爱情就像鸡肋,吃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其中的味道全靠反思和回味。
我慢条斯理的走进客厅,这套房子是我目前和夏琳唯一有联系的东西。想起交往期间的种种举措,觉得自己有点背主弃义。
桌子上有几个空酒瓶,察觉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我拧开把手走进去。庄妍正躺倒在正对夜色的榻榻米上,满脸通红,喝的烂醉如泥。
“醒醒,醒醒!”我拍拍她的脸。见她毫无反应,只得把她粗鲁的扶起来往卧室走去。
庄妍不像夏琳,她这高挑丰腴的身子起码有一百多斤。如今手脚瘫软使不上劲儿,所以一小段路也把人累得够呛,我直接把她扔在床上,然后帮她脱衣服。
认识四年多,除了男女之间那最后一道门,我跟庄妍什么都做过。因此良心到没什么亏欠,甚至看着她那白花花的身体有点嫌弃,这女人老给人添麻烦。
只不过,或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扒她裙子的时候,庄妍迷迷糊糊一巴掌煽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直接在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下:“睡觉都不老实!骚货!”丢床被子给她就出去了。
……
酒喝得不多,刚够热血沸腾。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我拿着口风琴发呆,寂寞中又吹了首《成都》:“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阑珊的灯火,就像一串串珍珠似的挂满城市的四面八方,霓虹闪烁,忽明忽暗: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深红的,照亮楼房、街道。俯瞰过去,整座城市就像用水晶钻石镶嵌起来,呈现着自由童话世界里才可能出现的风景,展出光的魅影。
悠扬的笛声在随风飘扬,我的爱情就这样没有啦!也许时间会磨灭一切痕迹,就像我跟米薇薇分手,开始也会难过。等到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时,渐渐的也就淡漠了。
基于这种想法,我觉得过段时间应该从这儿搬走,顺便把房租打给夏琳,彻彻底底的成为陌生人!免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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