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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六卷 横扫六合韩非子（第1页）

清晨，第一缕曙光洒在了咸阳气势磅礴的秦王宫，阳光刺入了廉娟夫人的寝殿，温暖的阳光映在了一片狼藉的床榻上，也映在了床榻上那两个度过疯狂一夜的男女胴悌上。男人疲劳的熟睡着，女人妩媚地靠在他健壮的身躯上，似醒非醒的脸上挂着一缕满足的微笑。

“冰儿......寡人头怎么这么痛，给寡人倒杯水。”嬴政没有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睡在姬冰的锦云宫，下意识地说道。

不多时，一杯水递到嬴政近前，嬴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睁开眼睛，水杯顿时撒在了地上，他惊愕地竟然呛到了，“咳咳~怎么是你？寡人怎么在这里！”

“大王，昨夜醉了，说要歇息一会儿，臣妾便把大王扶到了臣妾的卧榻，谁知道大王抱住了臣妾......臣妾不敢违抗，故而......”廉娟一脸娇羞地说道。

嬴政一拍脑袋，昨夜的事情他真一点想不起来了，自己酒后乱性了？但是眼下的情况似乎，似乎很明显了。嬴政甚是懊悔，自己没事喝什么酒啊。虽说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而且自己是秦王后宫嫔妃多不胜数，想临幸谁是自己的自由，但是嬴政心中始终觉得对不起姬冰。

“大王，您既然醒了，臣妾传侍女伺候您洗漱更衣吧。”廉娟见嬴政一脸苦恼的样子，心中窃喜不已，如今木已成舟，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她对从燕夫人手中夺到嬴政愈发有信心了。

“不必了。”嬴政扯着嗓子喊道，“赵高！”

赵高带着内侍进来，嬴政没有假手于廉娟的侍女，而是让赵高等内侍伺候自己更衣，简单洗漱之后便匆匆离去，与其说离去，倒不如说是逃离这里。

“赵高，昨夜寡人......”嬴政不知道怎么问赵高，他想质问赵高昨夜为什么没把自己接回自己寝宫，但是想想廉娟说的，是自己酒后下令要留宿，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大王，是否传令让廉娟夫人以及其宫中侍女对昨晚之事保密？”赵高何尝不知道嬴政心中的尴尬，于是便提议道。

嬴政刚想说就这么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算了，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哪里瞒得住，到时候反而变成寡人欲盖弥彰，做贼心虚了。”

嬴政从来不相信命令一个人住嘴，消息就不会泄露这种事，真正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但是难道因为嬴政一时酒后乱性，就杀了廉娟和其宫中所有人吗？这显然不可能，嬴政也下不去这样的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嬴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嬴政早前希望姬冰早点回宫，如今嬴政希望姬冰暂时别回来，省得知道这些流言蜚语，见到她嬴政还不知道如何面对。

但是让嬴政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半天，嬴政临幸廉娟夫人的事就传遍了秦宫。此事可谓是个石破惊天的消息，嬴政在后宫独宠燕夫人姬冰一人世人皆知，但是此番竟然破例临幸了廉娟，当然会引起热议。

照着速度，不久便会传出宫，马上整个咸阳，整个秦国，甚至整个天下都可能知晓了。随着这个消息范围越传越大，已经超出了嬴政能掌控的局面，他有些后悔为何事情会传播如此之快，已经到了失控的程度。他哪里猜得到，有人肯花了几千金血本，把这个消息散出去，那有心人此时正在自己宫中冷笑着等着看戏呢。

随着消息的散布，市井猜测也越来越多，出现了如下几个主流版本。

其一，秦王突然临幸其他嫔妃，说明了燕夫人已然失宠，燕夫人到底是燕人，秦燕交恶，秦王逼迫燕王交出太子为质，太子丹思乡成疾，嬴政依然不放太子丹，而燕太子丹是燕夫人的亲兄长，燕夫人要求秦王放人，秦王不允，因此和秦王决裂，据说燕夫人已经被秦王赶出秦宫，现在在燕太子丹的别苑暂住。

其二，秦王临幸廉娟夫人并非偶然，廉娟夫人乃是廉颇之孙女，廉颇有大恩于秦王，更有消息说早在秦王在邯郸为质之时，廉颇便已经将两人指腹为婚。廉娟以媵妾身份嫁到秦宫，身份低微，但是嬴政先把她直接升了九嫔，而后又升为三夫人，如今又临幸了她，很显然外界原先猜测燕夫人可能会被立后是有误的，秦王其实最中意想要立为秦王后的是廉娟夫人。

其三，秦王生性风流，无奈燕夫人乃是闺中猛虎，平日把秦王看得甚紧，此番太子丹大病，燕夫人出宫照料太子丹，秦王这才得到了可乘之机，临幸其他嫔妃。

第三个版本，嬴政听后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宫中传的已经沸沸扬扬了，嬴政怕消息会传到宫外，便带着赵高悄悄潜出宫外，在一个茶馆喝茶，听着旁边的人谈论秦宫秘闻。

此事乃是嬴政私事没想到竟然变成了世人眼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事情也越穿越邪乎。这三个还算比较严谨的说法，其他的各种光怪陆离的版本还有很多。嬴政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嬴政猜测，这个消息肯定已然传到姬冰耳朵里了。

嬴政正无奈的时候，茶馆里走入一个布衣士子，周围的人立刻静了下来。

“是韩非公子来了，大家都坐好。”一人说完，整个茶馆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十分尊敬地注视这进来的年轻人。

“韩非？”嬴政有些好奇，问一旁带领廷尉府几个精锐随身保护自己的李斯道，“此人莫非就是那个韩国派来出使秦国，结果又被韩王拒之门外，有国不能回的韩国公子，韩非？”

“真是此人。”李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但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不情愿，眼神有些不自然。

“此人是你的师弟，也是荀子的得意门生是吧？”嬴政问道。

“正是。”李斯答道。

“此人才华不错，他写得《孤愤》《五蠹》寡人看过，可谓是商君之后难得的法学大家。寡人派尉缭邀请他入宫面见寡人，此人竟然婉拒。”还没有一个入秦世子敢如此傲气，嬴政一方面惜才，一方面很好奇这个韩非，一直想找机会会一会他，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遇到他。

“大王莫怪，韩非自幼便是这幅牛脾气，不然韩王也不会如此不待见他，把他遣来秦国为使，他一走出韩国境内，就命令边境士卒不得放他入境。”李斯此话哪像是在劝嬴政原谅韩非的怪脾气，反而像是在煽风点火。

“韩非公子，前日您说，秦国因商君变法而强，然商君之法只能让秦傲视天下，却不能一统天下，为何您如此观点呢？”一个人求教道。

嬴政听到此话，耳朵立刻竖起来了，什么他们竟然在讨论这个！商君之法只能强国，不能一统天下，韩非竟然做出如此论断，嬴政倒想自信听一听了，一旁的李斯低着头脸色甚是难看，一方面不能让韩非看到自己，以免秦王暴露身份。另一方面从秦王看韩非的眼神中，李斯看到了求贤的渴望，以及对韩非的欣赏，就如当年他欣赏甘罗一般。

“法乃是治世之准绳，万物随周天运转，世间一切皆在变化，法若不变，便不能合当下时局，商君之法适用于当年孝公之时的秦国，那时秦国国力不济，弊病丛生，受列国欺凌。而商君之法，犹如一剂良药，使一个垂死病人复生，恢复了健康。健康并不能化成利剑，山东还有六个人，虽然他们不及秦国强壮，但是秦国赤手空拳，想要以一敌六，是万万不可能的。”韩非说道，众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敢问先生，秦国为何不能打败六国，一统天下。”嬴政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

“不知阁下知道秦国军队此时兵力几何否？若论国力，六国其中一国之国力或不如秦国一郡，然，中原六雄经数百年沉浮，民心在手，城池遍地，秦欲攻一城，必分兵驻守，如此一来，秦国可用之兵便越来越少，安能征服天下？”韩非答道。

韩非之论一针见血，没错，秦国够强，但是兵力有限，若要一城一池地打下去，穷尽秦国所有兵力也难以征服天下。

“敢问公子可有良策？”嬴政又问道。

“变法，商君之法重刑、赏，有功赏，有罪罚。让秦民安守本分，为国建功。然欲征服天下。商君之法能强国，申不害之术能强兵，慎道之势能安民心，若一国之法能集三者之大成，便可一统天下。”韩非一番论断，赢得了底下人齐声喝彩，虽然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懂装懂，附庸风雅，但是嬴政的喝彩确实由衷的。

“秦若得韩非，犹如商君重生。得天下有何难？”嬴政感叹道，“李斯，你不是他的师兄吗？寡人给你千金，白璧十对，丞相的相印去找韩非，若能劝韩非事秦，寡人给你记一大功。”

“诺~”李斯领命，他跪在地上，嬴政看不见他的脸此时是何等铁青惨白。

吕不韦被剥夺相位，已有数载，相位一直空悬，尉缭乃是大才，然他适合从军调度秦国所有兵马，而非从政。李斯一直视丞相之位为囊中之物，而此时此刻，秦王却准备把它送给他人，而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弟，这让李斯如何能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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