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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章（第1页）

陈锋当然不能完全实话实说，但也不屑于撒谎，就说道：“我的第六感很厉害，尤其是对危险的预知，这点我和我身边的人都知道，已经成功验证过很多次了。所以，你若是跟我亲近，以后若是你有危险的话，我这边能提前预知...

清晨六点，天光微亮，城市在薄雾中缓缓苏醒。阿?没有开灯，只是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刻着“请抱抱孩子”的录音笔。昨夜的梦境还残留在脑海里??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中央，四面八方传来孩子的声音，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沉默，但每一道声音都朝着她飘来，像风穿过麦浪。她张嘴想回应，却发不出声。直到一束光照下来，男孩小安牵着一个模糊身影走过来，轻声说：“阿?阿姨，她听见了。”

她睁开眼，心跳未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福利院保育员发来的消息：“小安今早特别安静，一直在画画。他说要画‘妈妈第一次听我录音那天’的样子。”阿?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等他准备好了，我们再联系救助站那边的人。”

她起身洗漱，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屋子里尚未散去的梦。厨房里，红豆糕还剩半盘，是前两天林晓带来的。她加热了一块，咬了一口，甜味淡了些，却更真实。窗外，对面那扇窗户依然黑暗，但她不再盯着它看了。她知道，有些人需要时间，而等待本身也是一种陪伴。

九点整，她准时出现在市立心理援助中心会议室。今天是“回声行动”与教育局联合召开的试点项目协调会。房间里坐满了人：心理专家、社工代表、学校负责人、技术团队……林晓已经到了，正和一位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人转过头来，阿?愣了一下??是小哲的父亲。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袋深重，但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防御性的锋利。他朝阿?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谢谢您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的，”阿?坐下，平静地说，“是小哲用他的录音争取来的。你们父子之间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沉默，都在改变什么。”

会议开始后，教育局代表宣布，《情绪表达工作坊》将作为心理健康必修课模块，在二十所试点学校每周开展一次。教材以小哲的手写稿《我想说但说不出口的事》为基础改编，分为五个单元：害怕、愤怒、委屈、想念、道歉。每个单元配套一支主题录音笔，学生可自愿领取，录制属于自己的声音日记。

“我们不强制分享，”阿?在发言时强调，“也不做评分。重点不是‘说得有多好’，而是‘有没有被允许说’。很多孩子一生都没听过一句‘你说吧，我在听’，所以我们想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重建倾听的信任。”

会后，技术团队展示了新设计的儿童版录音笔原型：外壳为磨砂黄，印着一朵手绘向日葵，按下按钮时会发出柔和的蜂鸣声，像是在回应。“我们加入了语音识别预警系统，”工程师解释，“当检测到高频哭泣、重复性自责语句或长时间静默时，系统会自动标记并推送给校内心理老师。”

阿?点头认可，却又补充：“但别让它变成监控工具。我们要的是支持，不是审判。”

中午，她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城南救助站。接待她的是一位姓陈的女社工，四十出头，说话干脆利落。她递上一份泛黄的档案袋：“这是当年那位母亲留下的服务记录。她叫周婉清，做过三个月义工，负责照顾流浪妇女的孩子。后来突然中断，没留下联系方式。但我们保留了她登记时写的紧急联络人??她妹妹，在外省某县城开小吃店。”

阿?接过资料，指尖微微发颤。这几乎是十年来第一条确切线索。

“你要见她吗？”陈姐问。

“还不行。”阿?摇头，“得先让小安做好准备。而且……我也想知道，如果找到了，她是否愿意面对过去。”

回去的路上，她在公交站台遇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约莫十岁，蹲在地上涂涂写写。走近一看，竟是用粉笔在水泥地上抄写一段话：

>“我不是不想回家，我只是怕推开家门的时候，爸妈又在吵架。

>我希望他们能听听我的录音，哪怕只有一分钟。”

阿?蹲下身：“这是你写的？”

女孩抬头，眼睛红红的：“我在‘回声行动’网站上看到的，觉得……就是我心里的话。”她小声问，“姐姐，你说我妈会不会有一天也听到？”

“会的。”阿?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灰尘，“只要你录下来，总有人会听见。也许不是现在，也许是五年后、十年后，甚至等你长大了才被她发现。但只要声音存在，就永远有被听见的可能。”

她掏出一支备用录音笔递过去：“送给你。你可以叫它‘小太阳’。”

傍晚，她刚进门，电话响了。是男孩小安。

“阿?阿姨……我画完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把妈妈画成了背影，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录音笔，肩膀有点抖。我在旁边写了句话：‘妈妈，这次换我等你。’”

阿?闭上眼，喉咙发紧。

“我想……可以试着联系我妈妈了。”他说，“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先录一段新的录音？我要把这几年所有的话都说一遍，从‘你为什么走’说到‘我现在过得很好’。然后……然后我想请你帮我寄给她。不是打电话，也不是见面，就用录音笔。就像当年我开始录的第一天那样。”

“好。”阿?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按你的节奏来。你想录多久就录多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会为你准备好一支全新的向日葵录音笔，封面刻上你的名字，里面存着你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夜莺的低语》。”

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调出“历史回声”档案库。这个由匿名用户上传的特殊板块，专门收录那些迟来的道歉、未送出的信、再也无法亲口说出的话。她翻到一条半年前的录音，标题是《致我离家出走的儿子》：

>“儿子，爸爸错了。那天你不该挨打，是我控制不了脾气。你走后，我每天晚上都放你小时候唱的儿歌，听着听着就哭了。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说一句‘我想回家’。”

录音末尾，是一个男人压抑已久的啜泣。

她默默将这条录音加入推荐列表，并附注：“有些爱，迟到多年，却从未真正缺席。”

深夜，她再次打开录音功能，这一次，她没有写日记，而是开始朗读一封未曾寄出的信??那是她在离婚三个月后写给前夫的，一直锁在抽屉深处。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你说你要做最懂我的人。可后来，我们越来越擅长争吵，却忘了怎么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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