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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挑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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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心情并不算好。虽然见到了小姨，准备的钱也交给了李辉，但他依然觉得这种状态，只是退而求其次。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自己没有机会见到亲生父母，如今也没有机会报答小姨，人生如此，满满的无奈。

以前刘羽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是想到自己身世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跑到江边，买一张轮渡的票，站在轮渡二层的甲板围栏边，看着茫茫大江，坐过去，坐回来，一直到天黑。虽然这也算变相逃票了，但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赶。

整个下午，刘羽就如同小时候一样，站在轮渡二层栏杆边，看着江水一言不发。黄凝雯默默地陪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她多少能体会到刘羽的情绪。直到天色暗下来，刘羽才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原本二人计划周一返回渝州的，眼下事情都办完了，刘羽也不想再多呆一天。不过当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颜熙悦正在房门外。“熙悦。”刘羽喊了一声，黄凝雯则是热情地挽住了颜熙悦的胳膊，进了房间。

刘羽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跟着进了屋，看着两个女人在客厅亲切交谈着，自己则是一个人去了窗边抽烟发呆。过了一会儿，黄凝雯走了过来道：“南哥，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是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至少你应该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是我叫熙悦过来的，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聊聊。而且——”黄凝雯顿了顿，“我觉得如果你真想保护她，就应该教她修炼，她以后的路靠自己决定，但是你应该给她选择的机会。”

刘羽诧异地看着黄凝雯，他没想到黄凝雯为了自己的事考虑了这么多，甚至连解决办法都想好了。的确，如果颜熙悦修炼了，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刘羽会放心不少，即便将来遇到了什么麻烦和危险，至少留给刘羽的时间会充分很多。“小雯，谢谢你，真的。”刘羽的感激发自肺腑，眼前这个女孩子总是能理解自己，哪怕为此会受委屈。

黄凝雯又去买宵夜了，客厅里只剩下刘羽和颜熙悦。其实那晚之后，颜熙悦这两天都在思考和消化各种信息，这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普通人之外世界的人而言，无疑是艰难的。不过颜熙悦有一点是想明白的，如果可能，她希望能和黄凝雯一样，守在刘羽身边，哪怕危险。她唯一犹豫的，就是刘羽的态度，以及黄凝雯的感受。

可是这些话，颜熙悦问不出口，万一刘羽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情呢？看着颜熙悦为难的样子，刘羽心里也在快速地思考着，他也不确定颜熙悦对自己有没有特别的感情，这么多年以来，他其实都是在暗恋，并享受着暗恋的快乐。

“熙悦。”“刘羽。”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又同时收住，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这个话题。片刻后，还是颜熙悦先开口了，“那个，之前你说的很多事情，我当时来不及消化，脑子有点乱，后来回去想了很久，大概理顺了吧。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奶奶治好了病，也帮我报了仇。”颜熙悦说道这里，情绪还是有些难平。

“没什么，我说举手之劳可能你觉得是客气，但其实也并没有很辛苦。”刘羽笑道。颜熙悦则是摇摇头道：“这世上哪有举手之劳，只是辛苦不愿让别人知道罢了。这件事情我会埋在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颜熙悦抬起头看着刘羽道：“我知道你一定费了很大力气，甚至还冒了很大风险，所以我是真的很感激你的，所以……”颜熙悦想说无以为报，但后面半句又让她很羞涩。

“其实真的没什么的，再说了，我都答应奶奶要照顾你了，这点小事应该的嘛。”刘羽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气氛，但这个玩笑显然有些不合时宜。颜熙悦怔怔地看着刘羽，她很希望刘羽勇敢地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哪怕只是出于同学和朋友的照顾，至少是明确的。可刘羽依旧在避重就轻，就像过去很多年一样，成天打嘴炮逗乐子，但从来不敢来真的。

沉默片刻后，颜熙悦摇了摇头，“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理所当然，奶奶的话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你不用当真的。”刘羽此刻内心波澜起伏，几次要说出口又没有勇气，最终还是抽出了香烟，点了一根。

“熙悦，我没有开玩笑。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危险，我都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为什么？”

颜熙悦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颜熙悦一直很想知道，自己在刘羽心中是什么位置，这个问题从初中到高中，直到现在，如果仅仅只是同学，朋友，不至于到这一步，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顿时觉得很尴尬。

刘羽也被问住了，他对颜熙悦的所有感情都源于暗恋和YY，自己像一名忠诚的骑士一样守护颜熙悦，就是他作为男人的浪漫之一。可是万事都有原因，自己这么守护，原因是什么？因为爱？因为喜欢？还是仅仅因为自己的少男情节？

“我……”刘羽言辞开始闪烁，但颜熙悦却勇敢地迎上了刘羽的目光，话已出口，她希望能听到答案。

刘羽叹了一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说起来也很奇怪，很多男生都喜欢你，因为你人漂亮，成绩好，品行端正，就像是女神一样。但是我喜欢捉弄你，然后喜欢你被捉弄之后的小情绪，因为我总感觉那才是真实的你，而这种真实的状态，似乎只有我才知道，所以不知不觉，就有一种想守护你的憧憬。”

刘羽的话颜熙悦自然明白，因为她其实就是这样子的，她把自己所有的个性和情绪，全部藏在了心里，在学校一直都是规规矩矩，这不算是虚伪，只是她的一种生存方式，最真实的样子，她只想留给自己，这也许就是父母从小不在身边的一种后遗症吧。也就是说，她在努力通过符合外界的规范和要求，来获得外界的认可和保护，以此来获得安全感，保护自己心里深处那个脆弱而真实的灵魂。

而这脆弱而真实的灵魂，也确实只有刘羽发现过，虽然手段很下作。想到这里颜熙悦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如果刘羽说喜欢自己，仅仅是因为样貌成绩那些的，颜熙悦反倒会有些失落和失望了。

“那你自己怎么定义这种喜欢呢？”颜熙悦问得更直接了，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今晚把话挑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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