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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许久了,小师妹。”钟隰华那双弯弯的眸子似乎闪着泪光,可在这昏暗的院子里没有人看得清楚,而他的声音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师父说,也许你不会回来了,回来了也许也不会选我,但是我一直在等着,等着你有着与我同样的选择,看来是我赌赢了。”
“难道师父说我不会回来吗,还说了我不会选择走上这一条路?”
钟隰华摇摇头说道:“不是,他说你会回来的,你也会选择走上这一条路。师父总是相信着自己所算出来的东西,如今看来算的每一步都不差,就连我亦是如此。我赌的,是你会选择相信我,原本那一日回观里去见你之时以为没有希望了,可是现在你就在这里,却是再一次让我看到了希望,我,赌赢了。”
尹映梨的眸子闪了闪,看着在昏黄摇曳的灯下看不甚清楚的钟隰华的脸,她的心渐渐的沉寂了下来,这一刻她彻底挥去了心中那一点点的不安,原来她的师父终究还是做到了这一点,即便他不在了,他还是让她一样走得安稳,一样的走着她该走的,不偏不倚,当真是如同师兄所言,丝毫不差。
她还真是高看了自己了,心长在自己身上,脑袋也是自己控制着,走的路也确实是自己选择,可听着这些依旧会动摇,这该死的天命,这令她深恶痛绝的天命。
“师兄,我想除了心中的恨,抹去我以及他们未来路上的束缚,我想亲手摧毁这一些,我想走出这泥潭深渊,我想毁了他们。你呢,你想做什么呢?报仇,统一仓琅,成为天下之主?”
钟隰华静静地盯着她看,忽然就笑了,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脑袋,然后盖在了她那双闪着令他看着都有些胆颤的双眸上。
“梨儿,你不适合这样的眼神。”他喃喃道,“我不想成为天下之主,我不想要承担天下人的幸福,我胆子很小的,小到直到你带着我走下了青澜观我才敢堂堂正正的活过来。”
我只想成为你今生今世的依靠,成为你身边那唯一的人。
这一声梨儿唤回了出声的赵礼初,他看着似旁若无人的二人,只觉心中有什么在抽痛着,他好想告诉他们,他们都在的,他们都在的。
落秋和绮寒二人站在不远处,听着二人的话,看着二人的动作,似乎又想起了从前,曾经也有过一个男人也这样带着无尽的悲伤望着她,只是,那时她不记得了,而他也不在了。
渴求的明明都近在眼前,可是却是隔着无尽之远,那个人是这样,而眼前这个人也是这样,天意弄人,今世怕是谁都无法如愿了。
尹映梨拉下他的手,钟隰华再看去只见她眸中的东西已然消逝,她的脸上挂着笑意,那空灵悦耳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响起:“师兄,若要论胆子小,梨儿的胆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彼此彼此吧。”
她的胆子小?钟隰华不由得一愣,想起什么随即便明白了,他扬言一笑:“那如此甚好,两两相加,亦是抵得过了,更不会害怕了。”
她的胆子不小,从来都不小。为了家人,她什么都敢做,连伤害自己都做得淡然。同时她的胆子也小,害怕失去,所以她承受不过自杀了,醒来后又逃避了,她傻了。即便神志清醒,她依旧胆小依旧害怕,可是如今的她似乎又强大起来了,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你们还真是当我们都不存在一般啊。”气氛一阵凝滞之后,赵礼初清咳两声打断这诡异的二人世界,“说的话跟打哑谜似的,以为我听不懂是吗?”
尹映梨一笑,与钟隰华对视一眼随即说道:“师兄向来聪明,怎会不懂我们所言之事。不过,若是师姐在怕是又要说我不理她了。”
落秋和绮寒回了来都落了座,斟了茶分给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待明日乔郗回来,让他与你说说如今昭夏如今的兵力情况如何?我虽然也掌握了,但若要说掌握程度的话我不如他。如今分布各地的兵力都与他有所联系,让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好。”尹映梨闻言便应下了,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师兄,你与乔郗……”
众人闻言皆是看向钟隰华,气氛不再似方才那般带着些沉重,反而弥漫着一丝戏谑,钟隰华那脸上的笑稍稍有些僵硬,随即清咳两声站了起来,他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道:“此事以后再与你们说,如今天色已晚,你们都早些休息罢。”
尹映梨笑着也起了身,却没有再追问,而是说道:“师兄,有你在,梨儿觉得很安心。”
钟隰华看她正笑着抬头望着他,他心一动,随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我还是你的师兄,你当初认识的那个人。我回去了。”
看着钟隰华的身影消失在院门那里,尹映梨没有挪步,而是又落回了座位上,神情若有所思。
赵礼初看她这个样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同样坐了下来,结果又变成了四人了。
“师兄,若是我们忽然就插手进去,怕是会像油忽然滴到水里会炸开锅吧。”
赵礼初闻言一乐,笑道:“如今你所在之处哪里不炸开锅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师兄他虽然说的这般简单,可是偌大的昭夏国岂是人人都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说的甚是轻巧,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尤其现在这个世道。”
见她神色沉沉,赵礼初又道:“梨儿,你想要名望地位吗?”
尹映梨怔了怔,回头看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似明白了他的意思双眸一闪便说道:“我不会冒进的,更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能达成目的,我希望你能在最为安全的地方走下去,而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若是真的出手了,不仅是敌人成为敌人,身边的人亦有可能成为敌人,无论是哪一方,我们都不得不防。”
尹映梨点了点头,见赵礼初欲言又止有些纠结的模样有些疑惑,有什么不能与她直言的?
“师兄,你还想与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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