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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过河小卒（第2页）

“挺好的？你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无碍。我终日干着体力活，磕磕绊绊，在所难免，小事。“锻炼身体，保家卫国。”

“脑子是傻掉了吧？”

把书简扛到永安宫门口。刘琨就折回了。

贾南风随手翻了翻，看了看名册厚度，嘴角勾笑，“比起杨骏来，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原来是我多虑了。司马亮干得漂亮！来，再给我加几个人。”

董猛按照贾南风的意思，在已经很长的名单中又加入了她的族兄车骑司马贾模，舅舅右卫将军郭彰，妹妹贾午的儿子贾谧。

“司马繇现在是什么态度？”贾南风问。

“回禀娘娘，司马繇在前朝大发脾气，暗讽皇上和娘娘过河拆桥。”董猛回复。

尝过了掌握生杀大权的滋味，你要他吐出来，甘心屈从于他人，很难的。

贾南风点点头，“东安王，还不满意？怎么也算是挤进核心权利圈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卫瓘呢？什么意见？”

“卫大人都同意。”

“嘿，这老家伙，是两家互通儿女亲家，走得太近了？还是突然开始活明白了？”

“诶，绿珠，你去看看张华在做什么。”她想了想，“你替我把那副黄龙玉的棋子找来，送与他。”

老板一句话，奴才跑断腿。但去见张华，我乐意的。张华的书房，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的最美好的地方。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方净土，那就应该是这里。

目力所及，都是书。满满的，整齐的，干净的。扑鼻的纸墨和茶的香气。

听说当初张华搬家的时候，书就要装三十大车。

但见过现代的繁华，我悲悯这个时代爱读书的人。确实是匮乏的。穷其一生，也不过这些，而知识其实无涯。在这个时代里，很容易知识垄断，知识一垄断，读书人很容易生出傲慢。

他正在埋头整理他的《博物志》。

我仔细观察着他。

张华曾因说了大实话，而被贬。告诉武帝，他认为齐王司马攸比司马衷更适合管理国家。晚年的司马炎已经不可能听进去这样的话了，他会俯身咨询，只是表姿态，不是真的要纳谏，必须立嫡立长，老规矩不能破。领导这个时候问话，不是问你意见，是要你站他队，印证他自己的正确。

说真话的后果是，赋闲在家。

赋闲期间，老头收集奇闻异事、天文地理、飞禽走兽、人物传说甚至神仙故事，编写成册，因为内容“博物”，而称之为《博物志》。此书原400卷，武帝令张华删订为10卷。

其实还挺可惜的。

围棋交与他，我准备走了。

“既然来了，下一局，如何？”他从书堆中拔出头来，端详着我。

张华的《博物志》中讲到过围棋，他认可尧造围棋教丹朱的说法，又提出另一种可能，即舜是发明围棋的人，动机与尧相同，为了教育儿子商均。他能这么写，说明他认为围棋有教育目的。从小的练家子。我知道他是一等一的高手。

行礼，拜别，“棋艺不精，不配先生赐教。”

“这是何必？”老头一双慧眼。

我低头，想想，确实，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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