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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借觐见皇帝表心意芳心乱教场再争锋（第1页）

次日，朱厚照就要与夏皇后一起去觐见太后，他就叫了御用监的张永道：“今天朕要去上早朝，你和皇后先去觐见太后！”

张永刚叮嘱尚寝局不要早早整理皇帝的龙床被褥，结果居然被皇帝自己叫进来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么勤奋，他也知道这小皇帝的心思，急中生智道：“今天是萧姑娘任职永寿宫女史的第一天，陛下要不要探望啊？那就和皇后一道去觐见太后，不就最好吗？”

朱厚照转怒为喜，他一想到能见到萧楚楚，就有些兴奋，可是他又转头看看东暖阁里尚在梳妆的皇后，他就咳了一声道：“那朕就先行一步，到永寿宫去了，皇后，你自陪着后来就是。”他说完就换了礼服，就出殿去了。

张永实在无奈，只急着让宫娥、太监护着皇帝先去。不一时，夏皇后也穿戴好了，她刚出暖阁，就要登凤鸾车才发现皇帝的车驾早就走没影了。她不禁怒气在胸，就唤那张永来问：“陛下一向如此去见太后吗？”

张永听她口气不善，忙陪笑道：“陛下本是要等着皇后，但今天是第一天朝会，还有些急事，所以就，就先走一步去了永寿宫。让老奴陪皇后见太后就是了。”

夏皇后笑道：“辛苦你了！”她心里却在想着法子，一般皇帝早朝之后进宫见太后也是可以的，可这一天是大婚的第一天，居然这般行事，再想到昨夜朱厚照那般行径，她心里极是不爽，她又带了诸贵妃、嫔妃等来一起前来。

张永带着众太监、宫娥，引凤鸾金车到了永寿宫。夏皇后迈步下来，就看到沈醉就站在永寿宫的门前侍候。她见沈醉俊朗风致，灵动非常，年纪却比朱厚照还小的样子，暗中盘算：“这个人就是皇帝的心腹沈醉，上一次有意施恩于他，以后还得加意笼络才是。”但她表面走到宫前，并不理会沈醉。

沈醉叩首问安，夏皇后只略抬手让他们起来，就进了殿中。

张太后正端坐在宝座上，朱厚照脸色有点不好看，正挨骂呢。张太后道：“你为皇帝，礼让皇后，也不能这样，让她不来见我？”

夏皇后一听就忙跪下道：“太后，休要责怪陛下，陛下勤政爱民，心系早朝大事，在此先来一步，臣妾晚至，不知礼仪，还请太后恕罪。”

张太后早就知道这个儿子必然整事，见夏皇后这么包容，忙令她平身，又笑了起来道：“以后皇帝可是让你多多操心，你是皇后，后宫之主，有些事，要明白约束，不可任他的性子。”

夏皇后一一听着，她却发现朱厚照的眼神总是向太后宝座之后侍立的一位女子身上飘去。

那女子正是萧楚楚，她本得旨意成太后身边的掌灯女史，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不用嫁给朱厚照了，幸而又遇到沈醉可以这宫内行走，她只觉得有了保护，可是今天朱厚照来了竟不带皇后，却处处看着她，反让她手足无措。

“母后，朕这不就是听您的话娶了她嘛，可是依祖制，这民间女子也是可以选妃的啊，为何这一次所选的都是有门第的女子为妃嘛？”朱厚照看着萧楚楚，可这句话可是没给夏皇后半点脸面，直接质问张太后了。

张太后有点气愤，她道：“你休拿祖制来说话，如果你是个定性上进的皇帝，那也罢了，由你选民间美女为妃，可是你诸般胡闹，弄得内阁及六科给事中和御史们层层上告，就连我深居内宫，也有风闻，不择高门贵户出身的女子，岂能让你有所约束？夏皇后知礼识仪，她掌领后宫，诸妃循则守规，这才是最稳妥的。”

张太后也是没给朱厚照留半点面子，朱厚照一甩袖子，就气鼓鼓地坐在紫檀椅上，他心里道：“谁说高门贵族才有好女？不通诗书，不懂曲谱，无才有德的木头，朕的心怕也难收。”

夏皇后见朱厚照生气，忙出来劝道：“太后过赞，臣妾与众妃嫔不敢有负太后所望，但陛下也并非如那些朝臣所说，他甚有决断，善于骑射，实为不世之才，万民之福，臣妾只愿辅弼陛下，不敢有错。”她这话是听闻她那军都督的父亲说过朱厚照的一些事，方这样说。

朱厚照没想到夏氏来之前对他做过功课，就看了看夏氏。夏皇后低首一笑。张太后只叹了口气道：“日子久了，也就知道了。难得你有心，就与皇帝好好相处，后宫妥当就好。”夏氏一一领旨，带诸妃谢了恩，就要与朱厚照退出去。

朱厚照才不想走，他忽然道：“母后，前杨太傅有一本书让朕去讲读，那书最好的刻本，是在母后这边，朕要去母后的后殿书阁中找找，不然就要被太傅说了，之后再去早朝，不知可否？”

张太后不知他的心事，想来他想刻苦读书，这也是好事，就点头，让数名女史带朱厚照去了后殿的藏书阁。夏皇后只好与诸妃自退还宫。

一进书阁，朱厚照就立时将所有的其他的女史、宫女喝退。他拉住萧楚楚的手道：“楚楚，你受苦了，才不是朕负心，而是太后强命许婚。朕可是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夏氏，朕很后悔，罚你回到教坊司，你还好吗？”

萧楚楚吓到了，她忙抽出手来，跪在地上道：“民女得幸入宫，实不敢望得后位，陛下今已大婚，应随太后之意就好。民女在教坊司一切皆好，后得陛下眷顾，来永寿宫任女史，已属非份，不敢望求！”

“什么这‘不敢’，那‘不敢’的，朕一定要封你为妃。等你与太后熟识一些，朕自要想法子。只是有一点，朕要好好问你，你要说实话。”朱厚照急忙将萧楚楚拉了起来。

萧楚楚清眸本含有泪花，这时她不敢看着朱厚照的眼睛。朱厚照却盯着她问道：“沈醉，你，你是否对他有意？而对朕无情？”

萧楚楚全身发抖，她震惊朱厚照的敏锐，这一次高无心是将她出卖了。但是她又感动于朱厚照的深情，他是那么固执，就是要用自己的方式给她最好的，却从来不问她的想法。而这一次，作为一代皇帝，他问了，但萧楚楚却不敢说真话，万一会害了沈醉，怎么办？可她又自小不会说谎，不知怎么骗人。

她嗫嚅了半晌，只垂泪不语。朱厚照是阅人无数，他大约看出了什么，他心里一凉，但他不可能放弃萧楚楚，这是绝对办不到的事，他坚持道：“朕哪里比不上沈醉，不管你怎么想，朕都会好好保护你！朕一定会得到你的心！”

萧楚楚已哭倒在他的怀中，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忽听得御用监的张永在殿外低唤道：“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萧楚楚忙找了那本书放到朱厚照的手中，朱厚照握了握她的手，方转身出殿而去！

当他走到永寿宫门外，只对沈醉说了一句道：“走，你也不要在这里往来了，明日教场骑射，朕要与你见个高下！”

沈醉不明白这小皇帝怎么忽然要教场骑射了，他只能领旨谢恩。而当一切消息传到了刘谨的耳朵里，司礼监就忙了起来，明天，定是一场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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