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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典危局显英才连破太监八虎狼计玩起内阁心理战（第2页）

“其实，这也并非是霞影绸！而是万山锦罗坊的玉华绸！”沈醉忽然道。

众人皆一愣，这是什么操作？沈醉不慌不忙道：“这玉华绸是万山坊在苏杭所制，仿于霞影绸，不同之处在于此绸并不精致，只在灯下出红色与白色两种，但霞影绸所现却是五色。不信我可为诸位展示！”

曹汝霖和杨金宗都被沈醉弄迷糊了，本是恨他要死，这时这沈醉居然来保他们，他到底在做什么？

朱厚照笑道：“你就展示吧！”他又起了好玩之心，就想看看沈醉怎么弄。

沈醉取下烛台之上的一支烛，映着那小太监的衣服，果然只有焕出红光，并无杂色。

“不错，这是玉华绸！”一直在站在刘健身边不说话的那名大臣，突然说话了。

他就是大学士李东阳，在满朝的文武中最有文采，学识为天下士子所敬，他说话谁能不信！

“不论是什么，现在都是有问题，而且这里面还说不准有多少藏掖，不然岂会连宫都进得？孝服本就劳民伤财，现在北局督造不力，待先皇入葬大礼成之后，不必全国再制孝服。之前太子就曾许诺为臣，就如此定了，可好？”刘健不耐烦，他的急脾气又出来了，就差没说这里面有官商勾结的事了，他一下子逼朱厚照定案，也是为了堵住刘谨的嘴。

刘谨却已看出破绽：“北局制服不力，这孟家也是北局手下的商户，的确不宜再做孝服，但是南局显然与此无关，又有诚意想做此事。曹公公也已经向全国领织，不如还由南局做就好！”他可是明白，现在兜不住了，要再查下去，曹汝霖和杨金宗，魏彬的藏掖全都保不住，不如顺水推舟船给南局刘云天，反正作为司礼监的老油条，他也足可控制南局的进献。

“不行，绝对要全国停做，沈校尉也要一并处罚！”刘健又加了一句。李东阳看了看他，但没有说话。

“都不做孝服，岂不也是对先皇不敬？”高凤看着刘健，他绝对明白这次主持大典的是司礼监，不是他们内阁！

沈醉知道这个形势，双方手里要是有个板砖，就要互拍了，他看着朱厚照，道：“这一次未必是北局的事，礼部怕也难逃干系。何况，无论霞影绸还是玉华绸，皆是可变废为宝，就像这素气的佛香，也是可用梅花香料所制，也是一点敬心的意思！”

他说着就将那个小珠盒取出，众人一惊。

“这的确是佛香，不同于一般的线香，而是用梅花之冬蕊来盘香密制而成的佳品，虽有些粉黄之色，却是极素净的，是有皇室用此物来献佛的。”李东阳接过那珠盒，打开一闻，就知道，这珠盒虽有些闪亮光泽，却也是刻着寒梅傲雪等字，并不奢华。

朱厚照听沈醉如此一说，他一点就透：“这孝服之事，我已承诺刘太傅，必会以简朴为上，此事虽劣，但也是民间一点孝心诚意，毕竟无论是霞影绸还是玉华绸，本也是进给东宫的，自有红白之色。北局杨金宗和魏彬虽失察，但也并有意，就要打一百廷杖，先记下，大典之后处罚！既然已允诺民间领织就让南局去办，北局停做，但南局只做官府大员所用的。余下就免了！”

刘健待要再说南局也必须停做，忽听李东阳小声在旁道：“这事与礼部也离不了关系，岂能内阁无事？再者南局关涉浙江和苏杭等地，正是南洋要货的重地，此霞影绸正是上好的出洋佳物，自能救解朝廷财需不足之处，倒不要计较才是！”

刘健才明白沈醉所说的关涉礼部的意思，这是得给南局一点面子，不然他们内阁所管的六部也难办了。好厉害小校尉！

李东阳也一直在打量沈醉，忽然刘谨又说了：“记得殿下还答应一件事，这丝绸若出事，可是连着沈校尉一起处治的！”

虽然沈醉又好像帮了他这边一把，不然杨金宗等人就这一件事，就是杀头的罪，岂是一百廷杖完事？但是刘谨还是不会放过他。这就是刘谨的狠辣！

朱厚照才不想这么做，忽然笑道：“沈醉，这民间岂能不穿孝服，你有何法？”他问的，也是高凤想问的。高凤果然注看着沈醉！

朱厚照可是聪明，他不能驳刘谨的话，却将问题给沈醉，要是解决得好，高凤就会说话了。

“官府可赏给百姓各家一匹白布，由他们自行做素服即可，这也是太祖皇帝曾做过方式，又得民望，又省去官府的劳烦，岂不是好？”沈醉应声而答。

李东阳微微一笑。刘健也有些惊讶了，这沈醉居然如此重民情，难不成他不是曹汝霖那拨的？

高凤点头，：“此事可行，司礼监就可办！”他也没想到这沈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已对这个小孩有点兴趣了。他是主持孝典的，一语说明，别人不再有异议。

“好，沈醉出此良策自是有功，不过我已答应要罚你，这样，就罚你来日在祭礼完毕之时，再登天坛为司礼官，令百凤齐鸣，飞鸟歌舞助兴，一天不足，一连五天，不得休息！”朱厚照看着沈醉挑了一下眉。

这哪里是处罚，这是重赏啊！五天加班，换个连升三级，也行啊！

刘谨无法了，刘健也不说话了。他们都认识到这个沈醉的力量。

于是，一切祭礼正常进行，百官着丧服赴朝阳门外奉辞。朱厚照祭祖之后，以玄缠玉璧行奉辞礼，安葬先皇灵柩。神主还宫百官素服于朝阳门外迎接先皇神主还宫，行奉慰礼。朱厚照行醴撰祭，并遣官告谢钟山神。哭拜后将神主安放于太庙，行树享礼。

沈醉一路随行，他的明天将有更大的挑战，但他仍旧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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