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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兰说的倒是实情。饶是从梁国送来的胭脂水粉再好,可难以抵抗燕北夏天的烈日和冬天如刀的风霜。她们这一行人,可是为此头疼不止。
不过说归说,剑兰也没有指望着她们能够拿出比梁国的膏脂还要好的东西来。
&ldo;嘿呀,看我这记性!&rdo;听完了剑兰的话,乌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扭头对着最后面的一个仆妇说道:&ldo;齐雅,齐雅你快过来,把那瓶子绵羊膏脂献给大妃!&rdo;
&ldo;是。&rdo;齐雅个子娇小,并不像燕北草原的女子那般高大壮硕,她步伐袅娜,一看就知道是个缠脚的妇人。
&ldo;大妃,这是奴婢自己做的羊油膏脂,在冬天的时候用来搽面,是再滋润不过的。&rdo;齐雅一开口,岳绮云就听出来是江南口音,却原来是梁国的女子。
剑兰接过齐雅手中的那一掌宽的圆形粉彩瓷瓶,打开了那画着缠枝莲花的瓶盖,露出里面洁白如玉,晶莹细腻的膏状物体。
她原以为是用绵羊身上的油脂做出的膏子,没想到那膏脂的味道倒是有些兰花的清香,这让剑兰笑弯了眼睛,喜滋滋地将那瓶子送到了岳绮云的面前。
&ldo;大妃,您看这个膏子真不错呢!&ldo;她说着就用指甲尖挑起了一小块油脂,放在鼻子下面闻一下,又抹在手背上匀开。
&rdo;嗯,闻起来还不错&rdo;岳绮云看着这有些熟悉的油脂,忽然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地道:&ldo;这是绵羊油?&rdo;
&ldo;禀大妃,这膏脂可不就是从咱们放牧的绵羊羊毛上分离出来的油脂,最是滋润皮肤的。您也知道,这燕北的风很是伤皮肤,草原的女子们皮肤比梁国要粗糙很多。若是用了这绵羊膏脂,就会让脸颊上的皮肤保持油润。&rdo;齐雅轻声细语地解释着。
岳绮云伸出手指,从瓶子里面舀出一点膏子涂在了手背上,用另一只手掌缓缓地匀开,果然看到那白色的油膏很快地被皮肤吸收了。
这果然就是后世的时候,那被许多女子们推崇备至的,那种产自澳洲的绵羊油!
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这东西居然早早地就出现在草原上了。
&ldo;你是怎么做出这东西的?还有,听口音你是梁国人?&rdo;岳绮云摸着手背上被绵羊油滋润的细腻皮肤,连声问道。
&ldo;奴婢正是梁国人,梁国的娘家以前是开胭脂铺子的。之前因着战乱逃到了这里,嫁给了咱们王庭中的牧人,至今已经是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了。&ldo;这娇小的妇人虽然被草原的风霜摧残的很是显老,但是口音却依然是吴侬软语。她款款地道来自己身世,让人听着倒也心生同情。
&rdo;奴婢在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剪下的羊毛中有非常丰富的油脂。后来奴婢将一些羊毛洗净熬煮,果然提炼出来少量的油脂。只是如这瓶子里的,浓用在皮肤上的油脂,却是经过了好多次的水煮和压榨,这工艺直到年前才最后成熟。&ldo;
这个叫齐雅的妇人一定是个喜欢制作胭脂水粉的,她说到绵羊油的制造就忍不住眉飞色舞了起来。
&ldo;咳咳咳&rdo;齐雅的喋喋不休终于被忍无可忍的乌云大婶给打断,她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堆起满脸的笑纹道:&ldo;这绵羊膏脂异常的难得,齐雅忙乎一个秋天,只能得出这么一小瓶的油膏。&ldo;
&ldo;嗯,能用简单的工具提炼出如此细腻的绵羊油,也真的难为你了。&rdo;岳绮云对这罐油膏非常满意,她频频点头称赞。
在这条件艰苦的燕北,手工艺原本就很是稀罕,而齐雅一个小妇人,居然就用几口大锅就提炼出纯粹的绵羊油,可不就是独具匠心了。
岳绮云对那小小的一罐子绵羊膏脂,比那整张的雪豹皮子还要喜欢,不断地轻闻着小罐子里清香的味道,对于齐雅提纯的技术非常满意。
&ldo;就把着罐子油膏留下,还有那张火狐皮子,雪豹皮子留下,其它的送回去吧。&rdo;岳绮云随手点了点,留下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物件,就挥手让她们退了出去。
&ldo;看看看看,咱们大妃那可是见过大市面的,连雪貂的皮子都不要呢。&rdo;走出了王帐,乌云啧啧叹道:&ldo;人家只一眼就挑出来了最好的皮子,若说最让我没想到的,可是齐雅你的那罐子油膏子,若是早知道大妃喜欢这些东西,咱们就多派几个人给你,可惜只有那一罐子,哎&rdo;
乌云赞赏地拍着齐雅的肩膀,用从未有过的和煦神色对她说道:&ldo;从明年开始,我多给你几个手巧的妇人,一定要多出一些羊油膏子。难得大妃如此喜欢这东西,也就是你们江南人才会有这么多的讲究,为这一张脸可是煞费苦心&ldo;
乌云越扯越是跑题,说到最后居然聊起了齐雅家的几个小子娶媳妇的事情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哀怨
王帐这边仆妇们进进出出地忙活着安排那留下来的物品的用处,而莫筝的小毡房里却是弥漫着一股股幽怨的气息。
&ldo;真是太欺负人了!&rdo;阿木尔透过窗棱看着人来人往的王帐,跺着脚抱怨道:&ldo;自从大妃生下来小王子,大汗就再也没有给侧妃送过礼物了。这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咱们这里连过冬的炭火都不够,那边却又是送棉衣,又是送裘衫,大汗的心也太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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