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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页）

姜续俨然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已微有怒意，又问：&ldo;你干嘛打我啊？&rdo;

初武没回答，抽身爬起来，在洗脸池那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掉头进屋里去了。

冷风嗖嗖的，姜续打了个哆嗦，隐约发觉了些什么，惶惶不安地跟回屋子里，抱着初武问：&ldo;我刚才说了什么？&rdo;

初武拍开他的手，&ldo;滚开。&rdo;

姜续不依不饶地缠上来：&ldo;我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嘛，我都忘了……&rdo;

初武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怒吼：&ldo;我叫你滚！&rdo;

姜续差点被推到床下去，稳下身子后，错愕地望着初武，颤声说：&ldo;我说错了什么我道歉嘛……&rdo;

初武愤恨道：&ldo;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就我这傻x把你个烂货当成宝，老子不陪你玩了，爱谁找谁去！&rdo;骂完，拿被子蒙着脑袋倒头就睡。

姜续的眼神散了，他想起几年前有人把他吸毒后群交的录像偷拍下来，寄给韩谦，仅仅是为了敲诈两千美金，那次是两个人彻底的决裂，韩谦毒打了他一顿，把屋子所有门窗全部上锁，阳台处装上铁皮卷帘门，关了他一个多礼拜。他的毒瘾犯了，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像困兽一般发狂，敲碎灯泡吞玻璃渣，不停地撞墙，弄得自己全身鲜血淋漓，他跪在韩谦脚下苦苦哀求，却没有得到一丝怜悯。最后他在垃圾桶里找到一片钝了的刀片，如获至宝，近似于饥渴地割开自己手腕上的动脉血管……

他流浪了太多年，韩谦始终没有让他停泊，他用死淡忘那份爱情，重生后如释重负，可以学会对韩谦不屑一顾，却骗不了自己，他的心底深处极度奢望一个依靠，永远的，实实在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能让他肆意挥霍感情的男人。

他以为郑初武是。

可是，到底是不是，他没有信心了。

是自己以前自甘堕落，怪不得别人。&ldo;烂货&rdo;这个词从一个他不在乎的人嘴里说出来，他可以一笑而过，甚至能调侃一句&ldo;谢谢夸奖&rdo;。可是他在乎这个男人，在乎自己在对方心里是什么地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爱有几分，在乎得让自己害怕。

过去的事初武还计较，如果今后自己的精神病真的犯大了，该怎么办？

姜续不再纠缠了，他蜷在初武身边，像一只被主人打了还不肯离去的小狗，乖乖的，静静的。

初武也没睡，一动不动地躺着。姜续爱过谁和多少人上过床，多荒唐多y乱，都是往事，都过去了，他都可以不理会，他满心以为现在的姜续全身心都是他的，那声&ldo;韩谦&rdo;却把他倾心呵护的爱情全都打碎了。

天亮后初武侧身，用眼角瞥了姜续一眼，姜续立即讨好地凑上去，哈巴狗般，&ldo;初武，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回家吗？&rdo;

昨晚之前，情人怎么看怎么可爱，今天却怎么看怎么让人火大，初武挣开他，&ldo;我要上班！&rdo;

姜续一晚没睡，头疼眼也疼，强打精神赔笑说：&ldo;今天很早呢，也没多大事，我就想看看我妈，然后和伯母说说姜喜，她应该会挺高兴……我们早去早回，你下午可以赶去上班的。&rdo;

&ldo;要去自己去，看看你自己的妈就够了，我妈不用你关心。&rdo;初武起身洗漱，刮胡子。

姜续跟着初武到浴室里，带着哭腔又求：&ldo;那，你明天没班，明天，好不好？&rdo;

初武没理他，换身衣服，摔门就走。

第49章谁是谁非

王医生一大清早到医院，看到姜续蜷成一团坐在他办公室门口。

他走过去拍拍姜续，后者抬起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对他说：&ldo;医生，我今天有空。&rdo;

王医生这次没有给韩谦挂电话透露信息，因为他从姜续的叙述中了解了关于韩谦的事，一切，所有。

他推测到了为什么韩谦会委托院长找到他，要求他第一时间报告任何姜续的情况。

姜续躺在躺椅上，微微合着眼睛，断断续续地把往事一点一滴都从阴暗的记忆里挖出来，那段剐心剐肺的伤痛始末，究竟是谁先对不起谁？最后又是谁负了谁？其实他自己再明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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