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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卡卡西说不出话。他慢慢转过头去，望向那张古旧的木板床。

他想象着少年带土躺在上面的样子。失去了右手与右脚，一侧的躯干被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身体上也缠满了绷带。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动也动弹不得，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还能不能做忍者，还能不能作为正常人活下去。

那一定很痛吧?会疼得想哭吗?可带土是卡卡西见过的最勇敢坚强的忍者，就算被压在大石下面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倒是卡卡西自己，此时左眼酸涩得很，好像马上就要流下泪水。

&ldo;如果……我当时知道你还活着该多好。&rdo;他低声说，无暇掩饰自己的强烈悔恨，&ldo;如果我知道，哪怕是用挖的，我也绝对要下来找你。&rdo;

带土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柔和，很快又被隐没在阴霾之后。

&ldo;救我的人自称宇智波斑。&rdo;他继续说道，转身离开石室，&ldo;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很老了，不得不借助外力维持生命。他用柱间细胞培育出的白绝体为我补全了右半身，说既然他救了我的命，以后我就得为他做事，报答他的恩情。&rdo;

他在床上坐下。不愧是木遁的造物，尽管上面的布制品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床体竟还是结实的。&ldo;我当时一心想回到木叶，和你与琳重逢，每天只是专心复健。斑虽然最初那样说了，但始终什么都没有做，我渐渐也就不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rdo;

&ldo;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某一天……白绝跑来告诉我，你和琳正在被大量的雾隐忍者追杀。&rdo;

卡卡西正走向那张床，闻言蓦地刹住脚步。

&ldo;……所以你就赶去救我们。&rdo;他颤声说，&ldo;但是当你到了那里，却看见……&rdo;

&ldo;是。我看到琳死在了你的手上。&rdo;带土接过话。他垂着头，神情极度阴郁，架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ldo;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琳自愿撞上了你的千鸟;更不知道那一切其实都是斑的阴谋。为了使我对木叶、对世界失望，站在他的一边，他特地安排了那起事件。&rdo;

&ldo;……&rdo;卡卡西正诧异于他已知道琳是自杀而死，便听到了后半句，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ldo;明白了吗?卡卡西。&rdo;带土抬起头望向他，眼中透出巨大的痛苦。那份感情如此沉重，几乎要将他们两人同时压垮。&ldo;琳是因为我才会死的。因为你们与我有关，所以才会被斑当成棋子，策划了那场惨剧。你从来都无需为她的事而感到自责害她丧命的人是我。&rdo;

一阵压抑的死寂。

卡卡西脸上的震惊逐渐散去。他走向带土;宇智波的目光追随着他，好似告解者在等待裁决降下。

&ldo;可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大石砸中，落到这里。&rdo;卡卡西来到带土近前。他俯视带土，神情语气极温和，仿佛要抚平对方所有的内疚。&ldo;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见到斑，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rdo;

&ldo;是你先为我失去了左眼，所以才&rdo;

一根手指竖在带土唇上，挡住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卡卡西叹了口气。&ldo;如果我没有和你吵架并分头行动，而是一开始就与你一起折回去找琳……我们非要把这些事一笔笔都算清楚吗?&rdo;

他俯下身，向带土张开双臂。黑发男人在被抱住的一瞬间身体僵硬，双手迟疑地悬在半空中。

&ldo;琳的死是我们共同的罪责。我永远对她愧疚，永远不敢忘记。但即使是这样，琳也回不来了……可你还在。&rdo;卡卡西在他耳边说，&ldo;你曾是我的队友，如今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未来平安顺遂，希望当一切结束后，我们可以真正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rdo;

在卡卡西看不到的角度，带土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半晌，他终于将手环上卡卡西的后背，与其相拥。

&ldo;……谢谢，卡卡西。&rdo;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许久，带土松开手，让卡卡西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凝视着卡卡西，那只眼睛仿佛在恳求：&ldo;再多陪我一阵吧。&rdo;

可当他开口时，他说出的却是：&ldo;你在外面耽搁得够久了。我送你回木叶。&rdo;

将石室恢复原样，两人返回神威空间。带土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找出一块新的面具。

&ldo;怎么了?&rdo;见他将面具拿在手里，神情犹豫，卡卡西不解地问道。

&ldo;……不，没什么。&rdo;带土摇头，把面具戴上，&ldo;走吧。&rdo;

他们照例在村外的树林里出现。时间还不到正午，今日又是个大晴天，树叶上被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详静谧，没有丝毫异样。

&ldo;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今天就先到这吧。&rdo;卡卡西看向带土，&ldo;我不会再追问你任何事了。我会继续等下去，等到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rdo;

突袭心头的危机感令卡卡西戛然止声。查克拉的波动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脚下，不等他低头去看，四名暗部打扮的忍者已经破土而出，将带土围在正中，拔刀直指其周身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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