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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伟大的主啊，大地裂开啦。&rdo;一个声音喊道。

&ldo;地狱之门打开啦!……&rdo;一个声音附和道。

&ldo;停下，否则我就要开枪了!……&rdo;一名警察从冒着烟的大坑中爬出来，挥舞手枪大声叫嚷着。

但是，这就像是在对闪电发号施令，没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卡车已经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路，一个声音急切地催促着：&ldo;追上他们，抓住他们!……&rdo;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卡车转了一个弯，驶入了列克星敦大道。站在车底架上的一位检察官，被甩到了大街上，但是，卡车并没有停下来。一个炸雷响起，夹杂着发动机加大马力时的轰鸣声。警车紧紧地跟在后面。

欧玛利牧师轻轻敲打着，前排座与后车厢之间的玻璃窗，递给士兵一把来复枪，和一把短筒篏弹枪。站在车底架上的另一名检察官蹲坐着，左手抓牢车厢，右手紧握一把柯尔特自动手枪。

卡车以空前的速度飞驰着。第一百二十五街的红灯亮了，一辆柴油货车自西向东驶来。卡车闯了红灯，直接向那辆货车驶去，如同理发师的剃刀，唰地擦过它的脸颊。

站在街角的一个家伙激动地嚷道：&ldo;他妈的，你赶着去投胎啊。&rdo;警车停了下来，等那辆货车驶过。

&ldo;跑啦!……&rdo;那家伙又加上一句。

卡车司机猛踩油门，加大本就在超负荷工作的发动机的马力：&ldo;妈的，快点儿。&rdo;但是，已经看不到送肉车的影子了。后面警笛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微弱了。

送肉车向左拐入第一百三十七街。拐弯时，后门&ldo;砰&rdo;的一声开了，一大包棉花从两个白人机枪手的手中，慢慢地滑落了下去，掉到了街上。

卡车来了个急刹车，发出剌耳的摩擦声，接着开始倒车。再全速拐过街角，如同被命运之神追赶。送肉车停都没停，直接掉转车头，像插了翅膀一样，一溜烟地开走了。

从送肉车里喷出的红色火舌，使卡车的防弹挡风玻璃立刻开了花，并挡住了司机的一部分视线。卡车司机勉强绕开棉花包，心里骂着：这家伙一定有神经病。

士兵正要把来复枪的枪口，从挡风板的小孔中穿出去，送肉车又喷出了另一道火舌，紧接着，后门&ldo;砰&rdo;的一声关上了。没有人注意到卡车底架上，另一名检察官也消失了。前一秒钟，他还在那儿，后一秒钟人就不见了。

一些挤在廉租房门廊里，正在乘凉的黑人，赶紧跑回屋内。一些人冲到地下室的入口处。

人行道上的一个人，滑稽地吼叫着：&ldo;一直往前开，就是哈莱姆医院。&rdo;街对面的另一个人，立即吼叫着回应：&ldo;直接到停尸间吧!……&rdo;

送肉车超过了卡车，为了让肉保持新鲜，车一定会在得克萨斯加足了油。

远远传来警察巡逻车微弱的警笛声，似乎在喊着&ldo;浑蛋，等等我&rdo;。

电闪雷鸣，大雨紧跟着倾盆而下。

第02章

安德森副队长兴奋地叫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把手伸向他手下这名能干的侦探。

&ldo;除了约恩斯，谁都不要来烦我。&rdo;安德森副队长喊了一句。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他脸上的微笑一样假惺惺，不过，看起来热情的微笑，让他那苍白的瘦脸熠熠生辉，深陷的蓝眼睛闪耀着光芒，给他的话增添了几分真诚：&ldo;欢迎回来。&rdo;

&ldo;掘墓者&rdo;约恩斯把安德森副队长那小巧的白色手掌，紧紧地握在自已大而有力的手中，咧嘴笑着说：&ldo;你需要晒晒太阳，头儿，你都快变成一个幽灵了。&rdo;他轻松地开着玩笑，仿佛昨天晚上，自己才见过眼前的副队长，而不是六个月没有见了。

安德森副队长重新舒服地坐回到座位上，以品评的眼光，凝视着&ldo;掘墓者&rdo;约恩斯。桌上的绿影灯照得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得了坏疽病。

&ldo;约恩斯，你还是老样子啊。&rdo;他说，&ldo;我们一直都很想念你，老伙计。&rdo;

&ldo;上帝是不会让一个好人轻易倒下的。&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iddot;约翰逊说道。

这是&ldo;掘墓者&rdo;约恩斯自从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被本尼4迈森雇用的枪手射中后，第一次回来报到。他在医院里和死神搏斗了三个月，又回家休养了三个月。

现在，身上除了藏在衣服下面的枪伤，以及后脑勺一处指头大小的伤疤，约恩斯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还是一张黑褐色的凹凸不平的脸，还是仿佛有火焰燃烧着的赭色的眼睛，还是如同铸钢工人般粗壮的身体，后脑勺上还扣着那顶冬夏不离身的、有些压扁了的黑色毡帽，破旧的黑色羊驼呢外套下面，有一块鼓起‐‐那是一柄长筒的、黄铜镶边的点三八口径镀镍左轮手枪，放在他自己特制的枪套里，挎在左肩上。

在安德森副队长的记忆里，他们两个黑人‐‐这两个能干的侦探，带着和他们的大块头一样、杀伤力极强的武器‐‐看起来就像两个常在赌城，过周末的贪婪的农夫。

&ldo;我只希望这场灾难，不会让你变得更加暴躁易怒。&rdo;安德森副队长轻声地说道。

&ldo;棺材桶子&rdo;埃德&iddot;约翰逊那张被硫酸烧坏了的脸，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一块块移植皮肤瞬间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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