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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王娡虽觉得阿娇有些捉摸不透，却是松了一口气，笑道：&ldo;阿娇还跟我开玩笑呢。&rdo;

&ldo;不是开玩笑。&rdo;唐眠试了试剪子，一剪剪在王娡的绣布上，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剪刀毫不费力地将绣布裁开了。

&ldo;阿娇，你这是‐‐&rdo;王娡看着阿娇脸上阴恻的笑意，甚觉惊恐，不由得倒退一步，&ldo;你这是怎么了？&rdo;

&ldo;母后命楚予做了那个娃娃，虽未拜祭巫觋鬼神，却也已算是涉了巫蛊之事，难道母后不知道，此番真的会招来厉鬼巫神么？&rdo;唐眠压低声调，面上挂着微笑，笑意却阴森恐怖。她手里的剪刀在王娡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划动，虽为伤及皮肤，然而那冰凉的触感，也足以让王娡极度惊慌，不敢再动弹分毫。她虽做过许多血腥之事，但没有一次是用自己的手的，她不是直面过无眼刀剑和血腥沙场的吕后，遇到些小事还能支撑，遇到真刀实枪，哪里还能镇定下来。更何况，她已被自己的恐惧所击倒。

&ldo;你、你……阿娇，你干什么，我是母后啊……&rdo;她不敢讲太多的话，因为每一次喉间颤动，都让她感觉到脖子上已留下了鲜血。

&ldo;卫子夫的亡子被你所害，他觉得很怨啊，他不知道自己的奶奶为什么要杀他，所以让我来问问你……&rdo;唐眠看着王娡被吓得扭曲的脸，继续道。

&ldo;不不，阿娇你又在说什么笑话，母后怎么会去害子夫的孩子，是她饮食不调啊……&rdo;王娡虽这样说，面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殿内的光线晦暗，陈娇脸上明灭的光线和她嗜血的让她真的害怕了。阿娇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难道真的是……

&ldo;母后现在还要说谎吗？母后命楚予做的桩桩件件，难道还需要你的孙儿提点？……哎呀，从什么地方说起呢，难不成还得从母后当年对栗姬做的那些事讲起？孙儿既然成了鬼神，自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若母后还要狡辩，那我只好把母后的心挖出来尝尝了，只有人心的不会说谎的，母后说是不是？&rdo;唐眠一剪子下去，咔嚓一声，王娡头皮一冷，半边的鬓发已被减了下来，一只手伸进王娡的衣内。

胸口尖利的指甲和头皮的那一冷突破了王娡的心理防线，她嘴唇煞白，叫道：&ldo;不不！不是我做的！你要找，应该去找楚予！那都是她做的，我什么都没做！&rdo;王娡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她甚至没有明着对楚予说，所以这件事，该与她无关的。

&ldo;楚予也让我来找你呢，她问你，为什么要舍弃她，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却还是被抛弃了，她很想念你，希望我也把你送到她现在在的地方呢，她用那双手下毒做娃娃，所以现在每天都要被一根一根的砍掉手指，第二天再长出来继续砍，就像……这样。&rdo;唐眠一剪刀剪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大拇指竟然不在了。

这一幕吓得王娡面无血色，全身虚脱：&ldo;不不！……&rdo;

她双手乱舞，极度惊惶，眼睛一白，晕了过去。

&ldo;诶，这么弱？&rdo;唐眠将藏在掌下的大拇指伸了出来，她不过是突然想到这个常用的把戏拿来吓唬吓唬她试试，没想到效果好得出乎意料了。唔，她的其他手段还没有使出来，只是恐吓一下就把王娡吓住了，让她都有些觉得太轻松了。更重要的是，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呢。

&ldo;太后，需要我等上前伺候吗？&rdo;门外有宫人听见了动静，又不敢随意进来，便忐忑地问了句。

唐眠看看外面天色还早，便顺手拿起一杯水来倒在王娡脸上，边高声回一句：&ldo;我和太后说话说得兴起呢，你们都别吵！&rdo;

&ldo;……是是。&rdo;外面有人膝盖跪地的声音。

王娡幽幽转醒，看见面前陈娇的面容，只觉得是最凄厉恐怖的神鬼，连连狼狈退去：&ldo;来……&rdo;

她正欲喊人，却被唐眠一句话吓了进去。

&ldo;你敢现在喊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吃掉？&rdo;唐眠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王娡看着那猩红的舌尖，又是一惊，眼一白又差点晕了过去。

&ldo;别、别……&rdo;

&ldo;对，你最好搞清楚，虽然刘彻是天子，但我的厉鬼本就是天子后裔，化成鬼后巫力更强，寻常法师根本奈何不了我。在有法师来把我收服之前，也许我已经把你和你儿子都吃了，明白吗？&rdo;

&ldo;明白、明白……&rdo;

&ldo;但是，你毕竟是我的祖母，我也不想太难为你。我附在这个陈娇身上，你若听我的话，好吃好喝地待我，我便也不会作祟。但若是你想使什么法子来把我赶走‐‐别忘了，你是咒我死的人，我必然杀了你和刘彻，让刘氏天下易主，也不是什么难事。&rdo;

&ldo;是、是……&rdo;王娡眼睛发直，只会呆呆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