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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九百一十五章 击杀蝙蝠侠（第1页）

林皓明看着任务，不禁奇怪起来，这不是自己还在地球上时候，电影的背景，上一个背景就让自己觉得熟悉，如今这样难道这鬼地方也能读取自己记忆形成世界，如果这样，这里和方明玥制造的真实幻境是越发想象了。

...

林皓明喘了口气，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手电光柱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映出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窗外丧尸低哑的嘶吼此起彼伏，像钝刀刮过铁皮，一声紧过一声，却再没扑向这扇已被木桌死死顶住的窗户。他低头检查弹药——两把九二式手枪各剩七发，一支M4A1步枪子弹满匣三十发，另有一支雷明顿霰弹枪压着五发鹿弹，弹壳还温热。不算多，但足够支撑到天黑前再走三公里。

他没急着起身，而是从手环里取出半瓶矿泉水，小口啜饮，喉结上下滚动时，目光扫过客厅：沙发歪斜，茶几翻倒，地毯上拖着一道暗褐色的血痕，蜿蜒至走廊尽头虚掩的卧室门缝下。那痕迹干涸发黑，边缘龟裂，显然不是新留下的。林皓明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摩挲枪柄——这户人家，死得比前几户早。

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翻出之前搜到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边缘焦黄卷曲，背面用蓝墨水写着“2023.4.12春游合影”，底下一行小字：“小雅十八岁生日快乐”。照片上一家四口站在樱花树下，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右耳垂上一枚银质小星星耳钉在阳光下反光。林皓明指尖顿住。他记得第三户少女房间抽屉里，确实有枚同款耳钉，静静躺在绒布盒中，旁边是一张未寄出的明信片，收件人地址只写了“西郊音乐学院附中”。

心口莫名一沉。

他甩甩头，把杂念压下去。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他站起身，枪口微抬，缓步朝走廊挪去。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接缝处，避开吱呀作响的位置。手电光切开走廊阴影，光束掠过墙壁——那里贴着几张泛黄的琴谱，边角被反复翻折，最上面一张标题是《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林皓明脚步一顿。他认得这谱子。前世在魔门藏经阁底层尘封的《百器通灵录》残卷里，曾提过一种古法炼器心诀，以“月华入脉、指凝霜魄”为引，需修士心神澄澈如初生婴儿，方能引星辉淬刃。而那心诀开篇第一句，竟与贝多芬此曲节奏暗合：三连音如寒泉滴落石隙，休止符似剑锋悬于眉睫——杀机，就藏在无声处。

他呼吸微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世界若只是幻境，为何细节如此真实？若真是末世废土，为何连琴谱褶皱都带着二十年前的陈旧气息？更遑论那本《百器通灵录》……他分明是在渡劫失败、元神溃散坠入轮回前，亲手焚毁的禁忌典籍，连灰都没剩下半粒。

手电光猛地一颤，照向卧室门缝——那道暗褐色血痕，正从门底蔓延而出，在光线下泛出幽微的紫晕。

林皓明瞳孔骤缩。紫晕？人血干涸绝无此色！他倏然抬枪，枪口抵住门板，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撬棍，狠狠楔入门缝与门框之间。“咔嚓”一声脆响，老旧木门应声内凹，门锁崩断。他侧身闪入，手电光如利刃劈开黑暗——

床铺凌乱，枕头上散落着几缕长发，发梢末端竟泛着金属般的冷灰光泽；衣柜半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件白裙静静挂在衣架上，裙摆垂落处，几粒细小的银色结晶粘在布料褶皱里，随气流微微震颤；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地板中央——那里用暗红液体画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阵，线条粗粝却精准，阵心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纹，正随着林皓明的呼吸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着幽光。

那晶石，与他手环里升级用的黑色晶石，一模一样。

林皓明喉结滚动，枪口缓缓下移，对准阵心晶石。就在扳机将扣未扣之际，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黑芒！整间卧室温度瞬间跌破冰点，窗玻璃上“咔咔”凝出霜花，而地板上的血阵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暗红线条急速游走、重叠、交织，眨眼间化作一幅繁复到令人眩晕的立体符文——那赫然是《百器通灵录》残卷中记载的“噬灵归墟阵”！

“原来如此……”林皓明声音沙哑，却不见惊惶，反而透出洞悉真相的凛冽，“这不是幻境，是‘界域’！有人把整个浣熊市折叠成一座活体祭坛，用百万生魂血气催动古阵，硬生生凿开一条通往魔门废墟的时空裂隙！”

话音未落，阵心晶石“砰”地炸裂！黑雾如墨汁泼洒，瞬间吞噬手电光。林皓明不退反进，左手骈指如剑，直刺黑雾核心——指尖未触雾气，皮肤已开始寸寸龟裂，渗出金红色血珠。那是他仅存的一丝元婴真火，被强行逼出体外！

“燃！”他低喝一声。

金红火苗“腾”地窜起，竟将黑雾灼烧出蜂窝状空洞。火光映照下，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有超市里啃食同伴的壮汉，有警察局门口持枪狞笑的制服男子，更有第三户少女小雅临终前回眸一瞥的惊恐眼神……所有面孔都在无声尖叫，嘴唇开合间，吐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一串串跳动的金色篆文！

《百器通灵录·序章》！

林皓明脑中轰然巨震。这些篆文，正是他当年焚毁典籍时，烙印在神魂深处的最后一段文字！原来所谓“任务世界”，根本是魔门废墟残存意志设下的试炼——它需要一个能看破虚假表象、以凡躯承载真火、更关键的是……必须完整背诵《百器通灵录》的“容器”，来重启湮灭万载的“万器冢”！

黑雾中，小雅的幻影突然转向林皓明，嘴唇翕动，吐出的篆文化作实体金线，直射他眉心：“……阵成，则界启；魂契，则器归……”

林皓明不闪不避，任金线贯入识海。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血月当空的断崖、插满锈蚀古剑的焦土、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青铜棺椁……以及棺盖缝隙里，缓缓睁开的、一只覆盖着鳞片的金色竖瞳！

“嗡——”

识海剧震，仿佛有洪钟大吕敲响。林皓明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直至渗出血丝。他左手撑地，右手却死死攥住胸前衣襟——那里，一枚早已熄灭的魔门长老信物“玄阴令”，正隔着衣料，传来灼烫如烙铁的温度！

原来那信物从未消失。它只是沉睡，等待宿主真正踏入界域核心，以血为引，唤醒其中封存的……半部《万器真解》！

窗外，丧尸嘶吼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林皓明猛地抬头，眼中金红火光与黑雾幽光疯狂交织。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久违的锋锐：“想借我之躯，重铸万器？好……我便陪你演完这出戏。”

他霍然起身，一把扯下颈间玄阴令。令牌入手滚烫，表面皲裂的纹路竟如活蛇般游走，迅速勾勒出新的符文——正是《万器真解》开篇第一式：“斩妄”。

林皓明毫不犹豫，将令牌狠狠按向地面血阵！玄阴令与阵心残余黑晶猛烈撞击，迸发刺目强光。整栋房屋剧烈摇晃，墙体簌簌剥落灰烬，而窗外，所有游荡的丧尸动作同时僵直，眼窝中幽绿火焰齐齐转向这扇窗户，齐刷刷，如同朝圣。

光焰中，林皓明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如刀：“告诉那个躲在废墟里的老东西——想拿我当钥匙，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凡铁’，答不答应！”

他反手抽出雷明顿霰弹枪，枪托重重砸向玄阴令！令牌应声碎裂，无数金红碎片如萤火升腾，尽数融入枪管。下一秒，他扣动扳机——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无声的、纯粹由液态金焰构成的光束，自枪口喷薄而出，如神罚之矛，瞬间贯穿整条街区！光束所及之处，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柏油路面熔解成赤红岩浆；远处超市玻璃幕墙寸寸爆裂，露出后面密密麻麻攒动的尸潮……而光束尽头，正指向城郊方向——那里，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废弃工厂区，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坍塌半截的青铜巨门轮廓，门楣上，三个蚀刻大字正随着光束冲击，由灰败转为刺目的猩红：

万器冢。

林皓明缓缓放下枪，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皮肤下，金红色脉络如蛛网蔓延，每一次搏动，都带起细微的、金属摩擦般的铮鸣。他轻轻屈指，一缕金焰在指尖跳跃，炽热却不伤肌肤。

“凡人？”他望着焰光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从踏进这鬼地方起，我就没打算……再做凡人。”

窗外，最后一只丧尸化为飞灰。死寂降临。唯有远处，万器冢青铜门上猩红大字，正随风猎猎作响，仿佛远古战鼓，擂响新生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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