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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第1页）

这些年，何家贤对方玉烟改观不少，也作为方家唯一的通信之人，与方玉烟感情要热络些，不理会她的话，头也不回：&ldo;到底是你五弟弟，不该去看看么？&rdo;

方玉烟起身：&ldo;我也去。&rdo;

&ldo;你坐下吧，梅姨娘有话跟你说呢。&rdo;何家贤看一眼梅姨娘，发觉她眼中有着诧异和难以置信。

是啊，以前方玉烟最喜欢欺负她，没想到却是她二人联系的最多，感情最好，能够如此无拘无束的说话。

方玉烟大概不想听梅姨娘说话，只是见何家贤这么说，便又坐下，一下一下的玩着腰间上玉佩的穗子，不打算先开口。

梅姨娘思忖了一下才道：&ldo;玉烟，到底我生了你一场，你即便不待见我，也看在我怀胎十月的份上，不要在你三婶和五婶面前，让我难堪。&rdo;她说着眼眶一红，满腹委屈：&ldo;我如今在方家，早已经没什么地位了，若非你三婶五婶对我另眼相待，只怕如今我早就没人搭理了。你五婶的事情，你多费费心吧，啊？&rdo;

说着居然滴下几滴眼泪。

方玉烟满不在乎的玩着穗子，低声道：&ldo;这辈子，大概您也没在人前流过眼泪吧。&rdo;

梅姨娘那样自恃出身和才干，自然也不屑于在别人面前示弱，包括方老爷。

如今不过是方玉烟对她油盐不进，委实无计可施了，这才扮可怜博同情，以期改变方玉烟心里对她的印象。

谁知道方玉烟一出口就是这样咄咄逼人的话，顿时真的心里一酸，泪如雨下，忙用帕子擦了，不愿意再示弱给这个硬心肠的人看。

&ldo;行了，别哭了。&rdo;方玉烟愈发不耐烦，怎么年轻时胸有城府的人，老了也一样的婆婆妈妈拖拖拉拉。

&ldo;你是不是恨我？&rdo;梅姨娘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她自问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方玉烟，怎么这孩子对她总是冷漠生疏。

&ldo;恨？&rdo;方玉烟冷笑一声：&ldo;你也配？&rdo;

&ldo;你既然不明白，那我就说明白。&rdo;方玉烟笑得眉眼弯弯，只是眉宇间隐淡的失落，仍旧让人能看得出来：&ldo;你是辛苦怀胎生了我没错。可是后来呢？你为了自保，不敢跟陈氏对着干，教唆我嚣张跋扈，我后来因为这性子吃了多少亏，你知道吗？&rdo;

梅姨娘急急辩解：&ldo;不是的。&rdo;

&ldo;我本以为，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rdo;方玉烟打断她的话，并不听她辩解：&ldo;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你对哥哥是不一样的。你愿意冒险，去教导他正确的为人处世。你那么有本事，把我教成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就满意了？&rdo;

&ldo;不，你是不满意的。可是只要夫人满意，夫人不再针对你，你能明哲保身，就可以了。我呢，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你赢了！&rdo;方玉烟冷笑：&ldo;她们都死在了你的前头。如今燕州城谁人不晓得，方家的姨娘，是阁老的孙女？是名门之后？&rdo;

&ldo;不是的……&rdo;梅姨娘又试图解释，被方玉烟打断：&ldo;不管是不是，在我看来，就是这样。你我母女情分太薄。我回来这一趟，不过是想看看，你这么多年，难得给我写信，写信就是为了求我办事。我人回来了，你是不是还是这样？&rdo;

&ldo;果然……呵呵，若非为五婶家的事情，你大概连这几滴假惺惺的眼泪也不会流的。&rdo;方玉烟越说越心凉，凉到她自己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尚未觉察：&ldo;你大概是以为，二哥天资聪明，又是男儿，能够有一天带着你出人头地。我是女儿家，又蠢笨，既然没有用处，就别费心教了。是吗？毕竟还要冒着得罪夫人的风险！&rdo;

&ldo;如今，倒还是求到我面前来了？&rdo;方玉烟摸一把泪水，浑然不觉得什么，她在王府这些年，眼泪都流了几缸了，却从未有人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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