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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第1页）

早上都没有精力吃，爬到床上去先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红梅急匆匆跑过来，又搓又揉，才把何家贤叫醒：&ldo;四姑奶奶来抢然然了……&rdo;

何家贤本待昏昏沉沉，一听这话一个激灵醒了，忙起身道：&ldo;谁敢！&rdo;

红梅见她一脸紧张，才噗嗤一笑：&ldo;二奶奶莫怪，奴婢叫了您好几次也叫不醒，只能想这个法子。小小姐没事，是厨房有事了……&rdo;

原是芍药和厨房新来的送菜人吵起来了，二人各自谩骂，周氏还唯恐天下不乱，偏帮着新来的送菜人，侮辱的芍药已经哭着要投井以示清白。

何家贤急忙穿鞋过去，路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接过吉祥递来的烧饼就囫囵吃了几口垫一垫。

厨房门口，芍药哭得妆都花了，见何家贤过来，扑过来抱住她的腿：&ldo;二奶奶，你可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都要被冤枉死了。&rdo;

&ldo;谁冤枉你了？&rdo;

&ldo;大奶奶。&rdo;芍药此刻不攀咬送菜人，却咬住周氏不放：&ldo;那送菜的是大奶奶的远亲，他们两个便合起伙来欺负奴婢！&rdo;

&ldo;放肆！&rdo;何家贤见芍药是存了心找麻烦，怒道：&ldo;先不说事情原理。大奶奶是方家的正经主子，犯得着跟一个不知道哪里的粗汉合起伙来？你一个丫鬟口无遮拦，存的是什么心？&rdo;她冲红梅道：&ldo;红梅，掌嘴！&rdo;

红梅走过来便左右抡圆了胳膊，使劲扇了芍药两个大嘴巴子。

芍药一下子被打蒙了，就听何家贤厉声道：&ldo;发生了什么事？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来听！&rdo;

芍药冷不丁挨了这两巴掌，知道了厉害，忙改口道：&ldo;是奴婢说错了。是奴婢与这送菜人起了争执，大奶奶偏帮她说话，奴婢气不过。&rdo;

何家贤走过去对周氏道：&ldo;既然牵扯到大嫂，还请大嫂在现场，看看他二人谁不对！&rdo;说完命人端来一把太师椅，好声好气请周氏坐了，又命人上茶。

那送菜的便说：&ldo;我是大奶奶的远亲不假，可我家的菜都是新鲜水灵的。怎么这位姑娘一上来就说我菜是烂的，扔了几把在地上用脚踩的出气，我自然与她理论。&rdo;

何家贤看一眼厨娘，厨娘点点头。

何家贤便知道送菜人所说不假，目光灼灼看着芍药。

&ldo;哼，你的菜水灵，难道我家的菜不水灵？你给大奶奶送银子谋了这个差事，顶了我哥哥的缺，还容不得我说你几句？&rdo;芍药气呼呼的。

何家贤记得，芍药的哥哥送烂菜被换掉，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此刻才来撒泼，未免不够真心呀。

还在想呢，周氏已经气得大骂：&ldo;小贱蹄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哥哥分明是……&rdo;

何家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见周氏撒泼，忙安抚住笑着说道：&ldo;大嫂，她一个低贱的下人，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我让您坐在这里，是让您评评理的，何须与她理论。&rdo;

这话一说便大大抬高了周氏的身份，周氏一听到底不好跟芍药对骂，安静了下来。

芍药听了便伏在地上又哭道：&ldo;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虽然是个丫鬟，可天底下是有公理的呀，我卖身给方家，伺候主子们，我哥哥可没卖身给方家啊……&rdo;

&ldo;说的正是。&rdo;何家贤逮住她话里的漏洞，笑着道：&ldo;你既然知道你卖身给方家，就该全心全意伺候主子们。我且问你，你哥哥在不在这里？&rdo;

&ldo;不在。&rdo;芍药狐疑的摇摇头。

&ldo;既然他不在，那你就不存在忠孝不能两全之艰难选择。&rdo;何家贤笑笑：&ldo;你对方家，要忠，对你哥哥，那是手足之情，要敬要爱。此刻你哥哥不在这里，方家给你银子养你吃穿。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哥哥的事情已经过去，无法转圜。你却还是方家的丫鬟。可问，你此刻该忠？还是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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