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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2页）

她不像合景，是方其宗有要求了才去。而是她觉得今日大爷气色看起来还好，经得起折腾，那就要折腾一番。

方其宗有苦难言，却又无力驱赶，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精神越来越差。

耻于对人言。

直到韩大夫晦涩的说明，大爷最近房事过多，精气神耗损的太严重时，周氏才收敛些。

冯姨娘的病越发重了。

何家贤是在一个夜里知道的。

方玉静发了疯一般敲汀兰院的门，开了门进来就对着何家贤和方其瑞跪下，求他们救救冯姨娘。

何家贤发觉方玉静比以前更消瘦了，似乎风一吹就能散架。

立时派人去请大夫。

何家贤这才知道，冯姨娘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本来就时好时怀的，如今天气炎热，夜里睡不着觉，愈发严重了。

最初是感染了风寒，又演变成热症，到现在不住的咳嗽，形容枯槁，直到昨天晚上咔出血来。

方玉静慌了，要出去，那妈妈拦住她，被方玉静打破了头。

何家贤和方其瑞赶到佛堂后面的小黑屋时，直闻到扑鼻而来一阵腐朽的气息。

方玉静冲到黑乎乎的床榻边上：&ldo;姨娘，你好些了吗？二嫂给您请大夫去了。&rdo;

☆、164、冯姨娘之死

冯姨娘剧烈咳嗽，想说话却不说不出什么来，使劲吞了两口咳出来的痰，才对着何家贤无力的招手：&ldo;二奶奶……&rdo;

何家贤就要迈步过去，梦梨一把拦住：&ldo;二奶奶，当心过了病气……&rdo;

&ldo;不要紧，我会注意。&rdo;何家贤靠近了些，挺着肚子蹲不下来，只能站着居高临下的瞧着冯姨娘已经完全凹塌下去的面颊，枯瘦的容颜哪里像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是五十老妪也不为过。

方玉静又哭了出来。

何家贤想了想，扶着床沿慢慢跪下来，这才不会压着肚子。

冯姨娘惊得几乎从床上弹起来：&ldo;二奶奶，不可……&rdo;

&ldo;没事，冯姨娘有什么话说罢。&rdo;何家贤制止她，按住她青筋爆出的手，轻声道：&ldo;您躺好，大夫马上就来了……&rdo;

&ldo;咳咳……&rdo;冯姨娘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对方玉静道：&ldo;你回一趟咱们的院子，把我那个黑匣子拿过来……&rdo;

方玉静抹抹眼泪，依依不舍的瞧了冯姨娘一眼，往外跑过去了。

何家贤握着冯姨娘的手，没有一点儿温度，没有一点儿肉，全是粗糙的皮，忍不住眼泪滴下来：&ldo;怎么病到这个地步……&rdo;

&ldo;这都是命，命中注定的。&rdo;冯姨娘眼泪干涸在脸上。

&ldo;姨娘别信命，你会好好的。命是人定的……&rdo;何家贤见她毫无生存，急忙劝解。

冯姨娘苦笑：&ldo;若不是命，若不是老天爷的安排，五小姐一点儿泻药，就能让二小姐流产？这就是老天爷存心不要我们好过啊……冯姨娘悲恸哭起来：&ldo;因此她要报复，要把五小姐给人做妾……都是命。五小姐命苦……二小姐也命苦啊……就让我这条命，抵了那孩子的命，这样两下干净，求她放过五小姐。&rdo;

&ldo;五妹妹还小，以后有的是福气。姨娘别说这样的话，您还要看着她嫁人呢。&rdo;何家贤听到&ldo;抵命&rdo;二字，想到无端端失了孩子的方玉婷，总算有点感同身受的理解她的恨。

若是此刻谁要是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一定要那人偿命。

只能说，造化弄人，方玉静本无害人之意，却导致了惨烈的结果。

&ldo;二奶奶，您看顾着些五小姐。这府里，我只能将她托付给你了。那匣子里是我毕生攒下的细软，给五小姐……做嫁妆……&rdo;冯姨娘断断续续的将这些话说完，便没了什么力气，躺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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