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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待拿了银票，又写明字据，用字画抵偿银子，陈氏又开始紧张起来‐‐还有一万两去哪里借？

想到薛氏的无耻嘴脸，简直是趁火打劫，陈氏实在不愿意再求人，只咬咬牙，将自己的首饰当了一部分，凑够了五千两，又挪了公中五千两银子。

金娘子还是担忧的不行：&ldo;奴婢总觉得二小姐没安好心，这趟生意不妥。挪用公中的银子，万一被老爷知道了？夫人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私房……&rdo;

&ldo;那不能动，那是给大爷保命的。就算我饿死，我决不能动那银子，你记好了！&rdo;陈氏一听金娘子提这茬，厉声呵斥，不许她再说。

金娘子悻悻的：&ldo;到时候三少爷继承家业，还怕不给大爷吃喝？&rdo;

&ldo;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现在我是不担心，可到时候老三若是娶了媳妇呢？别的不说，你瞧老大媳妇那样子，抠抠搜搜的，在钱财方面，才穷门小户出身的何家贤都不如，以后能指望她？万一银子都落在她手里了，等我老了，还不骑在我儿子身上作威作福？&rdo;陈氏很是谨慎小心：&ldo;这笔银子，直到我死，都不许动。若是我死了，你就好好拿着它，侍奉大爷，知道吗？&rdo;

金娘子忙唯唯诺诺的点头：&ldo;夫人一心为儿女，行善积德，必有福报。&rdo;

又过了两日，方其业命人传信回来，说是事情谈妥了，一共三万两银子，叫陈氏准备一下送过去，几位字画界的前辈都看过了，说是真迹，不多，一共十来副而已。又说在京城碰见方其瑞在那边卖绸缎，问了他几句，他只说看望恩师，叫陈氏别说漏嘴了。

陈氏喜不自胜，忙命方富派了个小厮叫方玉的，带银子去京城接方其业。

这面又派人送信给方玉婷，说教她有空回娘家，送她一份大礼。

方玉婷隔日就回来了，瞧着佛堂里面，方玉静眯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佛经，过了一会儿又极力睁大，似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时的揉，肚子咕咕作响。

一旁的妈妈长了一张长脸，一见她嘴唇歇下来，便是&ldo;刷&rdo;的一声，狠狠一藤条打过去：&ldo;叫你给太老爷念经，怎么又停下了？太老爷在下面过得不好，夫人可饶不了你。&rdo;

&ldo;妈妈，我太累了，能不能给我喝口水？&rdo;方玉静嘴唇上全是白白的厚厚的唇皮，她口干舌燥：&ldo;我念了一整天了，连一口水都没喝，饭也没吃，还是中午吃了一个馒头。&rdo;

&ldo;是啊，邹妈妈，给五小姐喝点水吧，这样念法，她舌头都要捋不直了。&rdo;冯姨娘也跟着恳求。

&ldo;捋不直那就弯着。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太夫人念经，到这佛堂里吃香的喝辣的，当夫人不知道？既然是孝心，夫人就全了你们孝心。&rdo;那邹妈妈说着又是一藤条打在方玉静的背上：&ldo;出家人要心如止水，你却只惦记吃喝，可见不是诚心尽孝，别太夫人怪罪。&rdo;她舔一口口水，将佛经从中间翻到第一页：&ldo;重新念吧，念完了再睡觉。&rdo;

冯姨娘哭着跪下来：&ldo;邹妈妈，您禀告夫人一声，五小姐在这样不吃不睡，就要熬死了呀。&rdo;

&ldo;既然是孝心，自然有太老爷和太夫人保佑，什么死不死的。姨娘怕是老糊涂了罢。&rdo;邹妈妈走到后面将冯姨娘扶起：&ldo;别动不动就跪，搞得我苛待你们一样。给你们机会尽孝，该感激夫人才是。不然，说到老爷那里去，你们也没理。&rdo;

方玉静强打起精神，念着念着，脸色苍白往一边倒去。跟着的颖儿一声惊呼，忙捂了嘴！那邹妈妈想来是看习惯了，并不以为意，冲着方玉静枯瘦的脸颊抽了一藤条，方玉静又悠悠转醒，脸上火辣辣的疼。

&ldo;五小姐还是好好念吧，不然连明早的馒头也没有。&rdo;邹妈妈看一眼冯姨娘：&ldo;若是姨娘在佛堂没什么用处，还是我回禀了夫人，安排到前院去吧。&rdo;

&ldo;不了，我念就是。妈妈别恼。&rdo;方玉静急忙求饶。她母女二人自打到了佛堂，陈氏虽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不过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还是按时按量。这两日不知道着了什么疯，派了这位邹妈妈过来监督，说是梦见故去的太老爷也不大好，叫她一齐念经。

可是动不动就打骂，稍微走神就是一藤条，她理论过，才知道三少爷失势了，大概夫人是迁怒于她吧，只得老实巴交的听话念经，免得连累冯姨娘。

在这里只是挨打挨骂，受些皮肉之苦，若是到了前院，没有她的看顾，不知道夫人会怎么折磨冯姨娘呢。

方玉婷在拐角处，瞧着方玉静被折磨的形容枯槁，以前肥壮的身子现在连衣裳都撑不起来，空荡荡的贴在身上，双目无神，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全无人色，笑着道：&ldo;母亲费心了。如此还是太便宜她了些。&rdo;

陈氏有些愠怒，却强自忍了：&ldo;你待怎样？&rdo;她向来讨厌有人威胁她做她的主，忍不住冷哼说：&ldo;你不过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而已，到底还是方家的姑娘。&rdo;

方玉婷没料到她翻脸这样快，立时变了一副嘴脸，陪着笑说道：&ldo;我哪里敢怎么样，不过是过几日我要超度我那孩子的亡灵，请了几个师太念经，莫不如把五妹妹借我一趟，怎么样？&rdo;

陈氏怒道：&ldo;不可能，方家的女儿，怎可随意外出。&rdo;她冲着方玉婷：&ldo;到底是亲姐妹，你即便是要报仇，也别太过分。当初讹了方家那么多银子，你还不善罢甘休？我已经容忍你太多了。&rdo;

方玉婷见在这方面达不成共识，苦笑了一下道：&ldo;母亲想哪里去了……不过是要五妹妹念经……&rdo;

&ldo;你父亲有令，五妹妹念经，只在方家佛堂里念。等九百九十九天期满，就能蓄发还俗了。&rdo;陈氏在这一点上自然不肯让步，若是方玉静出了什么闪失，她这方家主母不用当了。

方玉婷笑着：&ldo;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过几日再来看五妹妹。&rdo;

陈氏愤怒的瞧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ldo;呸，穿得光鲜，心如蛇蝎的东西！&rdo;

金娘子也跟着吐了一口唾沫：&ldo;夫人别理这种人，说不定哪天那毒蛇星子就咬到咱们肉上！&rdo;

陈氏也感慨：&ldo;等业儿这一票成功，日后我再不与她为伍。免得哪日惹出祸事来，再来连累我。&rdo;

陈氏到底是起了恻隐之心，回到鹤寿堂，吩咐芍药派人给方玉静送饭去。

待吩咐完了没多久，风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ldo;夫人不好了，二奶奶掉进池塘里了！&rdo;

陈氏一愣，随即起身大喝：&ldo;怎么回事？&rdo;

&ldo;奴婢不知道，是沈姨娘身边的人过来传话的，奴婢不敢耽搁，急忙来禀报。&rdo;风铃这会儿还忘不了那丫鬟一脸的惊恐。

陈氏忙起身就往花园子里跑，一面还不忘吩咐风铃：&ldo;去叫大夫，叫韩大夫！万不可让二奶奶有个闪失！&rdo;

风铃便拔腿就往外跑，想了很久才跑回去道：&ldo;韩大夫住得太远，夫人还是派个会骑马的过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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