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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除妖师这个职业的存在我是非常理解的，这个世界本就善恶俱存，并且&ldo;恶&rdo;对人类的影响远远大于&ldo;善&rdo;，若没有外界条件干预，&ldo;恶&rdo;的扩散速度也必定远远大于&ldo;善&rdo;。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正因为这样，这个世界才需要&ldo;恶&rdo;的终结者。

比如侠客，比如除妖师。

所以，就我个人而言，除妖师的本质应是&ldo;除恶&rdo;之人，只不过他们除的是妖怪中的&ldo;恶&rdo;。那么林落故事中女主人公的做法，与我的观念是不合的。

&ldo;段伊宁的父亲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去世，她变成了段氏除妖世家唯一继承人。因为她在除妖方面出色的能力，段氏除妖世界享誉整个江南。就从她父亲去世她正式开始除妖开始，到十八岁重病那一年，整整三年，有无数妖怪在她手中殒命。但其中真正做了坏事罪大恶极的，恐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也就是说，她手中有无数冤魂。&rdo;

&ldo;等等‐‐你说，她十八岁重病？&rdo;梦中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女，就是林落口中的除妖师？

&ldo;也许是杀生太多，老天爷终于惩罚到她身上了。她刚过完十八岁，忽然一病不起，江南所有著名的大夫都来看过，开过无数的药，可最终不见好转。终于，这段家小姐熬不住，一命呜呼。&rdo;

&ldo;你接下来不会要说‐‐一位柳姓公子用自己的生命把她的生命换了回来？&rdo;

林落明显顿住了。他说：&ldo;但是奇怪的是，段伊宁闭眼半日，身子已经被送进了棺材里，当天夜里，她却自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rdo;

&ldo;然后呢？&rdo;

&ldo;第二天，段家满门被害。段小姐和夫人不知去向。自此，段氏除妖世家消失无踪。&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哼哼，这是坊间流传的故事。&rdo;

&ldo;为什么？那小姐为什么死而复生？那段家为何满门被害？你又为什么知道这些？&rdo;

&ldo;那小姐为什么死而复生，你不是知道吗？&rdo;他的目光投射过来，颇有深意。

&ldo;不！不！不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以命换命的说法，不过是唬人的罢了。&rdo;我反驳了他也安慰了自己。

&ldo;唬人？&rdo;林落忽然逼向我，他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恨意和哀伤。&ldo;不该死的人死了，不该活的人活了，这些，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吗，段姐姐？&rdo;

最后三个字仿佛闪电一般劈中了我的内心。

&ldo;你、你到底是谁！&rdo;

&ldo;段姐姐，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不过，你连哥哥都能忘，我你又怎么能记得呢？&rdo;

各种杂乱无章的回忆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撕扯，扭打，最终决胜的竟然是个梦境。

&ldo;你……你是柳公子的弟弟？&rdo;我皱起眉头，心中所能想到的只能是这个答案，&ldo;可‐‐&rdo;不可能啊，他是个鬼差，这连云陌都已经确定了啊。难道，他长到这个相貌，呜呼哀哉地英年早逝，然后就去地府里谋了个鬼差的职位？只是，这个职业需要什么条件吗？

&ldo;段姐姐，我哥哥当年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你的命，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rdo;

&ldo;什么？&rdo;我完全不记得，即便他这样在我眼前讲故事讲得声情并茂，可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啊。

&ldo;我柳家是书香门第，只是父母早亡，哥哥本可读书赶考娶个好姑娘，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是，哥哥是对你爱慕有加，但只要你一句话便可以让他死了这条心。可你呢，你不说喜欢他也不说不喜欢他还非要使唤他，三天两头找他，你明知道我哥哥对你的心意，你就利用这心意为所欲为，肆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好玩吗？&rdo;

天……他确定说的是段伊宁而不是什么绿茶婊？倘若我以前真的干过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ldo;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做过这样的事？&rdo;

&ldo;段姐姐，老天真的待你不薄啊，你也觉得难为情吧，你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吧，所以大病一场就把这些事情都忘掉了？我哥哥换回了你的生命，你却一丁点都记不起他了？&rdo;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怎么办啊，我也不想啊，要知道以前的自己这么渣我怎么好意思苟活这么久？

&ldo;所以……&rdo;我咽了口唾沫，&ldo;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真是当年那个小男孩，还是编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故事来骗我，我怎么能分辨得出来？&rdo;

我话音刚落，忽然觉得林落不对劲，我抬头仔细看他，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他身体中抽离出来。事出突然，我&ldo;呀&rdo;地往后一退。

那黑影从林落的四肢百骸里逐渐抽出，慢慢聚拢，渐渐地，竟汇集成一人形。那人形身量颀长，五官四肢渐渐显露，略显消瘦，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相貌。

但，这相貌却有些许熟悉。

他从林落的身体中抽离，林落便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刚刚的神情姿态，仿佛一具空壳一般。

&ldo;你‐‐&rdo;忽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的相貌和那柳公子以及多次出现在我手机中的鬼，竟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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