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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4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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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芊妩说完，淡淡吩咐身边的丫环，“你回房照顾六弟，若娘有问起，你便说我心里闷得慌，在后院晒晒太阳。”说完，转身朝着两个楼道之间的小路走。

这一阵子，顾芊妩有时精神稍好些，也会到后院走走或是晒晒太阳，但都有人陪着，就怕她一时想不开。

丫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邵辅成，虽然对方神色冷淡，但想这一对总规是夫妻，便是谈不到一处，也总不致于连人都看不住，于是福身道：“大姑爷，大小姐她心情不是很好，您替奴婢看着点。”

邵辅成也不回应，抚了袖跟在顾芊妩的身后。

这里全是泥地，因着冬季下雪，虽然今日天晴，但地上一直处于潮湿状态，顾芊妩身子单薄，两手撑在墙壁上，摇摇晃晃的，走得更是艰难，邵辅成在后面跟着，心里很别扭，总觉得这一趟不该来。

还好走的路并不算长，到了后院，耳根也清静了，倒见后院中种满了冬季的瓜果，累累地结在藤上，看了令人心情舒畅了些。

顾芊妩领他进了一间小耳房，看房中的简陋和积累的粉尘，应该是没人住，不过是放些农作的器具。

顾芊抚从角落里拉了一根靠背的竹椅，用帕子轻扫去上面的粉尘后，娇娇弱弱地坐了下来，也不看他，哑着声线道：“这里还有椅子，你不嫌弃就自己坐。”

邵铺成勾了一下嘴角，站在最中央，免得被周围的粉尘沾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顾芊妩苦笑，不自觉地想抚自己脸上的伤，隔着面纱感受到那种粗糙不堪的伤创面，眼泪便掉了下来，“你放心，如今我这般模样，也没指望回到你身边，今日叫你来，实是不得已。”

邵辅成沉默。

顾芊妩闭了闭眼，低泣出声，“我腹中的确孩子是你的。”

邵辅成双眼蓦地折射出锐利之色，连同声音都变得凌厉，“你还要玩这套把戏？”

邵辅成到顾芊妩之事暴发出来后，方想起那日，便是顾珩在国子监马赛上得了第一的那日，顾芊妩随母亲章颖芝来探望他，随后顾芊妩独自来找她，并百般引诱，想要与他交欢。

若是往日，毕竟少年气盛，肯定把持不住，所幸当日赛马体力消耗大，他实在没那动力，这才推辞。

后来突然想明白，那日是，顾芊妩恐怕是怀了心机，欲让他去背这便宜父亲的名份，只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不到那日柳景胜早已安排好一切，让她无法脱身。

但那种感觉，让他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也由此，后面顾芊妩之事，他再不顾夫妻情份，由着母亲去办。

今日之所以愿来，是因为顾芊妩在信中委求他，她想把腹中的孩子生下，肯求他给她一条生路，走合离的路，而不是休妻。

合离，她就能拿回自己的嫁妆，以后生计也不致太难。

休妻则不同，不仅背负恶名，连同孩子将来一生也蒙上了污点。

“不是的，事到如今，我有何颜面……”顾芊妩用力摇首，用力得都觉得四周的景物在晃，她紧紧扶住手把，免得自己一头栽倒在地，喘着息道：“那夜，于我实在是不堪，我连回忆都不敢，我怕……可是到了后来，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倒想起那夜那恶人行了恶事后，那东西并没有遗在我身体，我腹中的孩子实际上是比这早前一旬，那晚我去你书房留下的。”

言及此，顾芊妩深陷的眼睛蓦地带了些亮光，“你记不记得，那晚你跟我说，顾珩科考的文章风格与之前大相径庭，行文方式也略有改变，那晚……”

“那又怎能证明？单凭你说的，那恶人邪淫之物没有留在你体内，你腹中的就是我邵家骨肉，你的话别说我不信，单我母亲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那你又怎么确定，这腹中的不是你的骨肉？”顾芊妩迅速接了一句，抹去脸上的泪，平静道：“我知道侯夫人段不可能再容我回去，我这辈子也不敢有这指望。而我母亲，也段不可能让我平安把孩子生下，若非我自己不吃不睡，她担心落胎我身子受不住，如今这孩子早就不在我腹中。”

邵辅仁沉默，这一点他愿意信，当初母亲生下他也不容易。

女人为了孩子真的是什么都愿意牺牲。

“我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个对策，毕竟，这是你邵家的骨肉，你们总不希望他流落在外，跟着我这声名败裂的妇人苟且偷生？”

“那我就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