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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第2页）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早在资源利用站前送走渔利，她就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说是和死神交易，也不为过。但她毫无选择，如果不选，连现在的片刻安宁都是奢望。

好半晌，高冉轻笑一声，问，“你怎么也叫那家伙‘汤婆’？‘汤婆’在L区比较流行，W区没几个人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没胆子叫，他们都一口一个汤翁大人。”

因为渔利。

想到那段冰凉彻骨的对话，江酒心里发苦，“我有个认识的人死了。她告诉我的。”

“你会认识从L区出来的人？”

“嗯？”

“你看着像是被撵出‘黑户区’的。”

高冉笑得更明显，话却照旧很冷，“什么都不知道，又没成年，能活着到这，我怀疑你是不是用光了所有的运气。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幸运地活过这个上午。”

这份担心绝对是假的。

接连被刺中两次，江酒不想回答她，起身踮起脚尖去看大钟。隔着一堵高墙，最多只能看到两个半的数字，恰好，时针分针都在这个区域。

十一点五十六分。

高冉收起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等到十二点，守卫者离开屋顶，这片区域的限制也会随之解除。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限制什么？”

想到高策的第一棍，江酒就觉得“限制”这个词太荒谬。这地方还有什么是限制的？！

“守卫者所在地，非特殊情况，人类不可以自相残杀。——审判庭新律”

高冉念出这句规定，连她自己都笑了，“特殊情况嘛，得视情况而定。以前感染引起的暴动，大家都是等十二点以后才动手。”

她从未调整握长针的手势，胳膊上的肌肉也一直紧绷着。

江酒不自觉紧张起来。

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分钟。不，也许只剩下三分钟。她想问十二点以后要做什么，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她摁下去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勇气从来没有挑战过死亡的高压线。她应该是勇敢的，以后也是。

“你站着干什么？”

高冉突然冒出一句，机关枪似的，追着说，“别停啊，手套扒下来一会儿有用的，你这才扒了几个，才一个！”

“……哦，好。”江酒一脸懵，蹲下身对着满地的血污，再想想上面那张脸，一种诡异的亲切感冒出头。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了扒手套。

高冉不再分散注意力，聚精会神盯着墙外的情况。混乱已经进入白炽化状态，感染进程就快进入稳定期。

“裴越”早已将头接上，勉强还剩点人形。他脖颈以伤口那处为界，上粗下窄。眼眶、口鼻、耳朵……所有和空气接触的通道都挤满细须，探出覆满吸盘的尖端，约有一寸长，在半空中卷曲、摇摆。

他趴在“垃圾山”上，双手双脚使劲往里伸，金属刀片、长针等锋利的东西扎进肉里，他浑然不觉，伤口冒出点点细须，轻轻在刀片上摩挲。

背后，雇佣兵们的数量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一，依旧前赴后继地往上冲，各自手握武器，气势汹汹地猛击下去。

无论多么凶狠的攻击，小细须都是慢悠悠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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