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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远远在望,做为一家青楼,它修的比县衙还要高,于蓝天碧野下堂皇的如庙宇一般。如玉转身瞧着张君将渭河县远远撇在身后,心中忽而会意他怕是会撞见了送首饰那窑姐儿心里尴尬,才要特此绕城而过。
如玉暗自撇嘴,心道新鲜了,前天夜里信他说那首饰是打给自己的,才真叫鬼话。
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问道:“既经过渭河县,你也不去看看你那琼楼里的相好就走?”
张君不敢进渭河县,实在是怕万一父亲张登从信匣里翻出他那封信来,而后派人来追,或者遣人送信到县衙,计划好的事情再起波折。但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他也是计划先哄好如玉,回京路上再慢慢跟她解释。关于首饰的事情,他确实早忘了。经如玉一提才想起那值一千二百两银子的首饰尤还在琼楼待月处放着。
“你不也没跟沈归打招呼就跟着我走?”张君淡淡回道。
如玉在他怀中气的个仰倒,回头狠狠瞪了张君一眼,便不肯再多说一句。
到秦州城时正好哺时,如今初夏天黑的晚,但要想再出城翻秦岭却也就晚了。张君打马将整个秦州城逛了一圈儿,找了一家门前台阶最干净,门上漆色最亮堂,门头最亮的客栈下马,拍马给那小跑堂,带着如玉进门,要了一间顶好的客房。
如玉抱着个小包袱皮儿,一路惴惴跟着张君上了二楼,叫那掌柜亲自带进一套里外二进的客房花隔扇相隔,木本色的宽深架子床上锦被的白色包边儿簇新,撩起锦被来下面却是纯白的棉质床单。出门在外,这样干净整洁的客栈拿着银子都难寻,也就难怪住一夜要一两银子了。
“虽这房间确实好,可住一夜要一两银子,果真也是天价了。”如玉轻弹着舌头叹道。
张君送走那掌柜,合上门目望着这如今归了他的小妇人,出语亦是缓声:“虽于你这已是二回,可今夜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一两银子很值。”
如玉见他眼角浮着笑意盯着自己,一双眸子渐渐往下扫着,忽而会意过来他的意思。她初嫁陈安实,这确实是二婚。而张君能在琼楼一送就送一千二百两银子的首饰,果真没与那姑娘睡过,难道是傻?想到此如玉自然不信他果真是个雏。她虽背了个寡妇名声,又还叫张君捉了个现场,但实打实是此生以来头一回入洞房。
两人俱是娘生以来头一回要干这种事情,一顿饭便也食不知味心不在焉。如玉撞的奸多,听的更多,于男女之事了解的扎实而又实在。张君跟的师傅是个火居道士,淫书读的比经文还要熟溜几倍,自然也是满腹理论。两人彼此看一眼便要红着脸,脑子里将对方已经剥光了上百回,看那日头还不落山恨不能把它一把压下去。
趁着张君洗澡的功夫,如玉往那白到炫目的床单上铺了块绢帕,自己脱鞋躺到床上试了试高低,又调整了一回,稍一翻动它便滑溜了出去。她还是头一回,肯定有血污要沾脏人家的床单,如玉怕店家倒时候要拿血迹讹她,想来想去又另找出几块帕子来,自包袱里翻出针线将几块帕子皆缝到了一起,方方正正铺在床正中央,才铺好,便见张君已经披散着一头的长发,只穿着白色中单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自来身上并不特意带香,如今仍还是淡淡一股皂香气息,细而长的手指,皮薄,骨节结结分明,长发自两侧披散下来,衬着挺而悬的鼻梁,双目深幽,满目略带忧郁的深情。他先伸手解自己的衣带,昂起的脖子上喉节上上下下的动着,褪去衣服的肤色略深,光洁而又紧实。肩平实而腰窄细,身上皮肤亦是光滑紧致。
如玉稳坐在那几大块帕子的正中央,竭力不去看张君。
张君跨步上了床,外面天色仍还明亮,此时并不用掌灯。至于上床之后的事情,老路径找吧,都有。如果不知道,就看留言,作者锁怕了,不敢说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两章被锁,我昨晚12点还在打客服电话,但就是通不过。感谢亲们的不弃,所有给我投雷的人,真的是又暖心又感动!
留言的人,无论什么样的意见,我都会虚心接受,大家有觉得不对的地方完全可以提出来,我想我会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会看待全文。
丢物
这时候张君才悔不当初,连奔往秦州的路上那歇缓过的几夜都悔不能全都拼在马上,好能早几天到陈家村,把沈归一剑戳死在他老娘的坟头上,好在那一天就把如玉带走。
如玉破天荒来头一夜,非但未得张君好言相哄,还听他口口声声骂的都是沈归,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酸楚,裹着被子缩到了床后,竟把床上那几块能证明她清白的帕子给忘记了。
张君今年才二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一回床事犹如当年跟着管家第一回到五庄观时,管家打开道观那两扇大门,他所看到的一样,一个崭新而又完全未知的世界。他在那里长大,在那里渐渐能提气运腿如飞。
而今夜,如玉又给他一个全新的世界,他翻身下来躺了约莫一刻钟,又来拉如玉的手,轻声唤道:“如玉!如玉!”
如玉又往里缩了缩,张君伸手过去摸到满手冰凉,才知她竟是哭了。他掰她转过身来,捂进自己怀中,凑唇一点点在她泪眼上吻着,声如呢喃:“如玉,我的宝贝,我小乖乖,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跟沈归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如玉不知该如何解释,缩在张君的怀中,那破瓜的疼痛恍如潮水褪去,虽当时疼的欲死不能,此时身体却又恢复如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叫他拥着,闻着他一身清清正正的气息,听他对自己服软说句绵软话儿,心里还有莫名的心安。
张君连连的在她耳畔吻着,吻了片刻又翻爬了上去。
次日一早起床,他自己先沐浴过,才又打了满满一缶热水,叫如玉来洗澡。
如玉一身青青紫紫,经一夜折腾,满屋子的腥腻气息,起了几次犹还想要再眯片刻。张君却是等不得,自顾将她抱进了浴缶中,自己打湿帕子替她擦洗,洗罢了将换洗的衣服递给她,转身到卧房,掀开狼籍斑斑的被褥要整理她的小衣,便见床上分散着几块帕子,其中一块上一点深红的印迹。
他缓缓弯腰,伸二指夹起那块帕子,展在窗边初升起的朝阳边细看了许久。
若真是个寡妇,理当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她应该只是顶了个寡妇名头,其实仍还是个未破瓜的姑娘而已。张君细细叠起那块帕子,面上神情,便是叫如玉见了总有些发悚的那种恻寒。他闭上眼睛,手微颤着,听到屏风后有动静,便将那帕子收入怀中,却是藏了起来。
她手中还留着他写给的休书,那路引也一直存着。等到了国公府,她知道他在府中那样的处境,知道他在众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前路会有多难走,肯定不会和他结伴,把将来的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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