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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闻言，楼澈直起身：&ldo;皇上，漳州白巍是个将才，熟谙兵法，做事沉稳有度，可堪大任。&rdo;

百官都以为皇上会立刻否决楼澈的提议，这两人汹涌起伏的暗cháo已经是众所皆知。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郑锍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传达命令：&ldo;漳州白巍，为北征之帅。&rdo;

粮糙，军备，行军等事宜很快就被安排妥当，楼澈跪在一旁，一动不动，身躯犹如变成了化石，而郑锍也始终不曾叫他起身。

&ldo;众卿还有什么事？&rdo;郑锍的话音里已带了淡淡的疲倦。

&ldo;皇上，臣请命为北征监军。&rdo;静跪在地的楼澈突然开口。

&ldo;楼相……&rdo;老臣严纲回过头，本想劝阻的话，在直对上楼澈坚定如山的目光中，哽在了喉中。大殿内又重复平静。

郑锍显然也有些错愕，扶在龙椅上的手遮在袖下，紧紧攥成拳，如墨漆黑的眸锁着楼澈一举一动，幽亮地像是要看穿人心。

对视半晌，楼澈伸手入袖，掏出一样事物，仅一指长宽，上有如意雕纹，镂金为云，盘旋着一只虎，张牙舞爪之姿，宫灯流彩芳华，照耀在楼澈的手上，熠熠生辉，仿若红日初升的绚烂。

&ldo;臣自认为相多年，于朝廷毫无功绩，请皇上收回丞相一职。&rdo;

看着楼澈将手中金印高举过头，郑锍再次哑然，一瞬不瞬地看着殿心，等看清楼澈异常决绝的表示，他的眉心拢得更深。

等待这么久，难道到了此刻才放弃？

这些年韬光养晦，等的就是这一天，元宵宴是除去楼澈的最好良机，大殿的两旁早已安插了刀斧手，一声令下，就可以把楼系一党铲除干净。

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因为楼澈的主动放权？

杀？还是不杀？

&ldo;皇上，&rdo;黄幔旁慢慢凑近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郑锍偏首，原来是宫内总管德宇。他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郑锍身边悄悄耳语一番。

郑锍挑起眉峰，表情相当冷漠：&ldo;真的？&rdo;

德宇严肃地点了点头。

再次转首面对众臣，郑锍勾起柔和的笑：&ldo;楼卿是我朝少见的少年英才，现在边疆告急，楼卿既然自动请缨，朕就准你所奏，远去边关，这丞相一职就暂罢，等楼卿凯旋而回，朕再嘉赏。&rdo;

&ldo;谢皇上！&rdo;把手中金印递给旁边的公公，楼澈唇畔露出微笑，清雅至极，看向龙椅之上，现出丝戏谑，一闪即逝。

支手撑起稍有麻痹的身躯，楼澈低身做揖：&ldo;臣先行告退。&rdo;豁然转身，不再理朝堂上任何纷扰，急步跨出，殿内光华四溢，殿外暮霭沉沉，清风拂来，舒旷神怡。

楼澈走后，宴上黯然无色，皇上意兴阑珊，百官因担心战事而惶惶不安。

曲尽人散，郑锍稍现疲态地躺在椅间，眼角瞥过垂目静立的德宇，冷冷问道：&ldo;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有伏兵在御乾殿。&rdo;

&ldo;是的，楼相能如此从容，必是因为已经备好了退路。&rdo;

深锁眉宇，郑锍心间躁意窜上，许久之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ldo;真是遗憾，朕多想知道，他和我之间，何者能赢……&rdo;

七十七、　第二十三日

迟来的春意渐染树梢，督城的街巷浅翠环绕，春风四起，为这斑驳的城池带来一丝融融暖意。

弩军呈扇形包围着督城，由于采取以快制敌，出其不意的战略方式，所以并没有带重型攻城工具，本以为将很快攻下督城，事实证明了他们的错误认识。这座曾以商贸而扬名的都城居然在近十五万的精骑压境下，坚守了整整二十三日。

&ldo;我们已经尽了职责。&rdo;天还未亮，脸色稍有些苍白的军师走进军议处，对着满座的督城众将领说道。

众将的反应各不相同，韩则鸣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为人圆滑的江守尉重重叹息一声。以勇而著称的赵欣圆睁着大眼，神态忿忿，待看了众人的反应，他终是什么都没说。当军师一个不漏地扫过众人，再看向归晚时，发现沉思中的她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淡淡地绽开一个笑容。

这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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