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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端端正正的身子跪在了他的跟前。
祁明泽哪会想到他能真跪,他停止了控制不住的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气。他脚跟站不住,直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惊诧也只是短暂的,他很快又可以面对连下跪也肯做的从河。
来缅甸以前,从河就没少做反常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祁明泽争吵过,无论祁明泽如何失控,对他混骂,他要么沉默,要么假装听不到,然后转移话题,从他跟前走开。
甚至连海城的资料,他费尽心思才拿到的能捏住祁樾舟命脉的资料他都拱手相送了。
好像再不可能的事他都能做。
“从河你疯了吗?”
“疯了。你逼的。”
从河极平静的说话,只是祁明泽不平静了,祁明泽开始拉他,“你起来。”
从河一把握了祁明泽拉他的手。
他一边胳膊骨裂,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他稍好的那只手,单手握了祁明泽的手腕。一双膝盖实实的跪在地上,脸已经白的不像话,憔悴落寞得很。他将祁明泽的手拉近自己,低埋下了脸,用脸颊去贴祁明泽的手,他握着他枕在额头上。他开口,声音沉的快埋进了胸腔里。
“教教我,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从河将脸埋的祁明泽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他抓着他的手冰凉,他身体健康的时候手会很暖和。他冰凉的手指紧握着他,然后是一点带着温度的液体滑过他的手背。
“教教我,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他重复。
祁明泽不再退,不再抽手,任从河炙热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也许他是真的疯了,他也疯了,他们都疯了。
从从河抱着破坏的心接近祁明泽的那一刻,从那个19岁的少女被他出众的外表,迷人的眼睛迷住那一刻,一切就疯了。
从他将那个单纯漂亮的女孩儿从准备表白的祁樾舟手里截走,抢先吻下的那一刻,所有人就都注定要经历这一切的磨砺。
又也许更早,早在祁樾舟的父亲与三叔联手将从河的父亲送下地狱的那一刻。
18年前,在祁家接连消失的人,从未被时间掩埋。更未被野心更胜,到头来也只是生不带来,死带不走的老爷子抹平。更大的怨恨从开始就种在了从河的身体中,所以这一切早就都注定了。
已经过去了的,又怎么回的去。原先所拥有过的一切,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已经变味了,腐坏了,崩塌了。爱没有了,生活没有了,他们还剩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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