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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喝完咖啡之后，她坚持要由自己来付账，而他只争取到了付小费的权利。到了下午，他们坐在她的大众车里，敞着车篷四处巡游。她带着他把周围转了个遍，从伊伯城2到圣彼得斯堡海滩无所不去，其间报销了一箱汽油和两盒香烟。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名叫印第安岩滩的地方，在那里欣赏坦帕湾的日落。

&ldo;我去过很多地方，&rdo;洁斯敏告诉他，&ldo;最喜欢的就是这儿的天光。&rdo;

&ldo;那你去过加利福尼亚吗？&rdo;

&ldo;没有，还没去过。&rdo;

&ldo;有些时候，那里的日落就像是岩浆在城市上空流泻。&rdo;

&ldo;那一定美极了。&rdo;

&ldo;它会让你原谅许多事情、忘记许多事情……那就是洛杉矶的光景。这座城市里有许多东西都已经破碎断裂，但那些残片却依然在继续运转，确确实实地在运转。&rdo;

&ldo;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有件事我想不明白。&rdo;

&ldo;你又来了，什么事？&rdo;

&ldo;既然你不让任何人看自己的画，那你又靠什么维持生计呢？&rdo;

这个问题看似不着边际，可他已经琢磨一整天了。

&ldo;我的钱从我爸那儿来，就算在他去世之前也是这样。钱虽然不多，但我的需要也不多，所以也就够了。画完之后，如果不是非卖不可的话，我是绝不会卖的。现在我就是这么做的，我想让自己的画保持纯洁。&rdo;

在博斯听来，这话更像是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为的是掩盖她对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恐惧。不管怎样，他决定就此打住，但她还有话说。

&ldo;你总是忘不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吗？总是像这样问个没完吗？&rdo;

&ldo;不是，只有在我关心某个人的时候才这样。&rdo;

她飞快地吻了他一下，然后走回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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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揭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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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她家去换了衣服，然后上坦帕的一家牛排餐厅去吃晚饭。那儿的酒水单简直就是一本书，厚得要用单独的底座来支撑。餐厅本身似乎是出自一位稍欠实际的意大利室内设计师的手笔，镀金的洛可可式1装饰、艳丽的红天鹅绒以及古典的雕塑和绘画烘托出了一种阴郁的情调。博斯觉得这地方正符合她的个性。谈话间，她说到这座肉食者殿堂的主人实际上是吃素的。

&ldo;按我看，这人多半是从加利福尼亚来的。&rdo;

她笑了起来，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博斯这一整天都没想过案子的事情，现在又不经意地想了起来，心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愧疚。他觉得自己很自私，只知道享受跟洁斯敏在一起的快乐，却把自己的母亲抛到了脑后。洁斯敏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心事，意识到他正在自己跟自己辩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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