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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杨辰的提问,莫倩妮别过了头去,似乎并不想说。
“如果你觉得是什么让你丢脸的事,觉得是什么让你伤心的事,请你也都告诉我。”杨辰肃然地说道:“如果你认可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会为你丢脸的事而觉得你丢脸,不会认为伤心的事就需要你一个人去承受。”
莫倩妮神情寂寥,似乎完全没听见杨辰的话。
杨辰心头几分惨淡,苦涩一笑,“看来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也是,你的自尊心这么强,怎么可能把那种过去告诉我。谁不是心里有一块无认得荒蛮呢,灰色地带总是不希望让身边的人所看到的。是我太贪心了吧……”
莫倩妮眼里有几分波光,身体微微颤抖了下。
“你休息吧,今天就睡在这里,明天早晨我送你回去。”杨辰站起身来,转身想要离开房间,莫倩妮的沉默让他心有些乱,他需要喝几杯,或者抽几根烟,让自己大脑平静下来。
正在这时,莫倩妮幽幽唤了一声。
“杨辰……”
杨辰回过身,“怎么,还疼么?”
莫倩妮摇摇头,清澈的眼眸里不含一丝杂质,好似最通透的水晶。
“我的腿,是被人打断的……”
杨辰心头一凛,感觉脑海里一阵冰凉,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当杨辰听到莫倩妮轻轻地说出,她的腿是被人打断的那一刻,杨辰感觉自己的心神一阵失守。
她竟是那么的轻描淡写,说的仿佛是别人的腿。
缓缓地走回床边,杨辰蹲下身来,望着床上,莫倩妮那条光洁似乎毫无损伤的秀美小腿。
杨辰看了一会儿,拉过被子将莫倩妮的下半身盖住。
“别着凉了。”杨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后悔,自己让莫倩妮做出了说出口的选择。
莫倩妮恬美地笑了下,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有些睁不开眼,但此时却好像极力渴望看清杨辰的样子。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十三岁就逃了出来,偷了人的钱包,跑来中海打工赚钱”,莫倩妮说道:“我在碰到老总裁,也就是若溪她奶奶之前,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是在一家小饭店里洗盘子,洗菜,做打杂的事情,因为我年纪太小,虽然长得比同龄的孩子大些,可被人查出来是童工,会被遣送回老家的……”
听着莫倩妮微弱声音的讲述,杨辰有一种负罪感,阻拦道:“别讲了,都过去的事情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你不想跟我分担痛苦么?”
“不是……可……”
“那就听我说吧!”莫倩妮抿嘴笑了下,眼眸中流露几分温柔,“我那时候只想,赚一些钱,然后去读初中。毕竟那时候读书学费不贵,如果我能边打工边上课,就算苦一些,我也能忍受的。
可是,那个小饭店的老板,他总是骚扰我,背着他的老婆,总是跟我说一些不害臊的话,还对我动手动脚。
那一次,我不小心被他拦在了一个小库房里,他不让我出去,想在那里对我做那种事……
我拼尽力气咬了他一口,然后逃了出去。
可是,那个饭店老板喊来其他的服务员,说我到库房偷饭店里的东西,还说我是被他发现,才去咬了他一口。
结果……我被饭店里的人抓着,逃也逃不了,最后还被那个饭店老板的老婆,抓着机会修理了一顿。
那个女人很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所以在那饭店老板也不能说什么的情况下,她用一根擀面杖狠狠地砸我,说我是小偷,偷东西咬人还敢跑,所以砸断了我的腿……”
莫倩妮说到最后,话语好似被卡住,有些难以说出口。
杨辰紧紧地握着拳头,问道:“那个打断你腿的女人和她的丈夫,还在中海么?”
莫倩妮眼里有几分晶莹,“不在了,是老总裁,帮我把他们送进牢里的,之后就没再能出来。老总裁还花钱给我的腿动了手术,不然,应该会留下很多隐患吧。”
“怪不得你若溪的奶奶这么尊重,她对你的恩情,的确是太重了。”杨辰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林若溪的奶奶而言,帮助莫倩妮可能也是出于同情心,和对一个有可造性小女孩的培养,但对于莫倩妮来说,不论是资助她一路成才,还是帮她修理掉让她痛不欲生的人,都是铭刻在心的恩情。
如果不是那样,莫倩妮或许早就如同一片碾落成泥的花瓣。
“你知道吗……我天天,无时无刻不想看到你……可是明明知道你在公司里,但我也从来不去刻意见你,不是因为我跟若溪的感情是多么深……我们是好姐妹,但在爱情面前,我是不会退缩的,哪怕我是第三者,但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低贱……我之所以不去见你,忍着不联络你,是因为我不想对不起老总裁。如果哪一天,若溪说要我彻底离开,我想我也难以拒绝吧。”莫倩妮悠悠说道。
杨辰苦笑道:“或许不是让你离开,而是叫我离开呢,我可没觉得,我在她眼里,有你来得重要。”
莫倩妮微笑着说:“我早说过了,不是她不能大方地接受你,而是你实在太难以让她接受了。”
杨辰伸出手,握住莫倩妮的一只手,凉凉的,软软的。
“等你哪天做梦,梦见老总裁,就跟她说,杨辰让你捎句话给她。”
莫倩妮讷讷地问:“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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