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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二把舵心里有了谱。麦大王和那个五龙口山庄新庄主,明面上打杀暗地里不忍痛惜,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端倪。
“胜了,坐台了,但不可松懈哟,”麦高提点道:“兄弟们打地盘还需要你大力襄助,从县兵和乡勇乡团中抽调人马,训练一支精骑,随时准备提调,要快,那边等着用。”
“是,我现就办!”土匪好作风,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麦高再想了想也没啥要说的了,实在肚里没啥货,人家土匪都是刀口枪尖上滚打出来的,不会比差了。
事多也不再啰嗦,麦高甩身便走出衙门。一说要走,二把舵恋恋不舍,“大麦垛你真的不能多呆两天么?打从三国四方开始到现在,你还没有歇过一天工,兄弟们都很感念。这里,如今已是咱自家的地盘,好吃好喝好女人,有的是,总舵那边,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我也赶脚有点累了,”二把舵说的真心实意,麦高心向往之,但不能干,“这次我回王屋山,哪里都不去了,歇歇脚。”
“那,”二把舵有点黏人,瞳光有点散,“你走前总要嘱咐点啥的,下次还不知道在哪里能碰见你。”
临别赠言啊,瞧二把舵眼巴巴的望,重要的话说三遍都不多,但惜麦高一句都没有,现实里一个小吊丝,哪里有那么多的重要指示,转念启东掌门常挂嘴边的一句话,“人在困厄中,要敢于放纵,放手一搏,人逢权高位重时,相反之,要懂晓,收敛。”
“及时,及时,”二把舵频频点头,郑重的咬牙曰:“我记牢。”
麦高旁头说众将,你们也是!
是,是。众将喏喏。
太阳高高挂在天,好像天幕上烧破一个洞,切的整齐,割的圆满,那边缘处一旋一旋的炫目。
麦高离了济源县,将身来在山寨前。王屋山一同既往的巍巍然。
那山依旧是那山。
那天已不依旧是那天。
唯那天的蓝,依旧是那天的蓝。
王屋山寨门卫依旧是那个年龄不大的兵。不大的兵初时没注意,山野间,那篷篷如盖的古银杏树,摇碎风,摇碎太阳的光,一个孤独的人,踽踽行来,前无呼将,后无拥兵,无神采奕奕,无矫健步伐,带一身疲惫,普普通通人一个貌像,即便土匪也是普通土匪一个貌像。
但到跟前猛的一搭眼,持刀落地,失禁大叫:“哟嗬!大叔头!快来啊!”
老那个年纪不小的兵,闻声钻出门哨岗,掂枪杀到,喝唬一声:“蘑菇山哪路的价,敢来袭扰本门,不想活了不是!”
不大的兵接续叫:“大王吧?大王来了!”
不小的兵,猛叫过来,瞧见麦高,知是不大的兵一时的激动,立马把枪尖指朝向天,鞠躬哈腰的吐串,“啊哈哟,您辛苦的一路,受累了您,吃罢了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正当午时说话谁都没有家的您哪!”
听不懂土匪黑话的依旧像骂人的说。
不小的兵直往麦高身子后面瞅,口中不断恭敬的问候:“大王您好哩,您好落魄哩,您活回来哩,走前带的人马,都死光哩,就剩您一个人回来哩?”
“握屮!”本来要说出口的优雅的谢谢升华成粗口,“你咋哩说话哩你,你就不能说,一个将军的最好归宿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枪干掉。”
不大的兵吧嗒吧嗒嘴,“你不是没死哩冇?”
麦高笑,“我说的是敌将。”
不大的兵吧嗒吧嗒眼,“大王你是说咱山寨的绺子们还能打胜仗哩?”
如梦醒言,“还都活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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