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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的笑容在大海深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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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暖和。街道旁的迎春和玉兰花盛开着。“非典”确诊人数和隔离人数只增不减。人人如临大敌，除了医院，到处一片萧条。但是再困难的环境也挡不住人的乐观。走在大街上，光看口罩就知道人们的心态，往常单一白色或浅蓝色的口罩被印上了图案、文字，五彩缤纷。小区的宣传板上经常更新漫画版的“防非”招数。无数关于“非典”的幽默短信诞生。

莫清朗最近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有的时候在路上，有的时候在住所附近。他了然于胸，置之不理。

一天，莫清朗来做客，看那本《福楼拜短篇小说集》，一张纸从书中飞出，翩然落地。他捡起来看，上面写着一首诗，娟秀的字迹出自春雪的手笔，题目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下面一行写着天容水色。

泪就这样淌下来

依稀闪耀你的光彩

随风逝去的年轻生命

永存我心

永享我爱

带着你沉甸甸的思念上路

前路漫漫

风尘仆仆

每一次驻足都要回首

回首来路

你的身影

那么清楚

最后一次为你流泪

因知道你怕见我哭

最后一次为你流泪

因知道你希望我幸福

我愿这样

无泪

苦苦思忆你

而你的笑容

在大海深处

莫清朗如被雷击。

春雪洗好草莓，端到客厅。清朗听见她的声音半转过身。他萧然而立，眼神很古怪，如同暴风将至的海，漆黑得能吞没一切，似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春雪吓了一跳。

清朗说：“你曾经问我有没有特别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我告诉你，有。那种想念，强烈到你能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心被孤零零地悬着，周围一片空旷，唯有它在颤抖。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透不过气，重若千钧向下坠。她的样子，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地洞穿你的心。倘若你知道思念的原因，如同你看见手上的伤口，只要处理它，就可以解决，即使无药可医，也落个明白。最怕的是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到底为什么发生，就像伤在后背，很疼，却模模糊糊感觉不出具体的位置。可是你不能置之不理。你的心完全不听话，它的渴望每分每秒煎熬着你，你已经到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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