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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肆拾贰章（第3页）

两两相对，难免如鲠在喉。

赵生觉得奇怪，她明明很急着去杞山，又改变主意。真的只是东东的缘故？

“阿玉，”他柔声唤她，“之前，你为什么不愿承认东东的身份？”

李玉函道：“因为我答应过叶姐姐，不告诉东东父亲是谁。”

赵生问：“叶敏心已经过世了？”

“是。当年她去琼阳的路上受了不少苦，又遇到水匪溺水，在庵堂里待产时就有咳疾，生下东东不到半年就走了。”

赵生有些意外，叶敏心会留下这样决绝的遗言，解释道：“其实，太子当年的处境也很不容易。他在被发放琼阳的路上遇刺，因伤住进叶府，和叶敏心日久生情。叶府不愿将女儿许给朝不保夕的皇子，太子走时也不知叶敏心有孕。”

李玉函沉沉道：“再多的解释也换不回叶姐姐的命，只是不够爱罢了，否则怎么会选择放弃，就此生离死别。”

短短沉默后，赵生道：“太子明白自己亏欠叶姑娘，造了一座庵堂供奉她。东东这次回去，就是太子唯一的嫡子，你不用太担心接下来的事。”

李玉函道：“我该怎么向东东解释？”

赵生道：“不用刻意说什么，顺其自然地走下去，他就会明白。”

这样的话题，让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赵生有意道：“阿玉，你还没告诉我这种兰花叫什么？”

她随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仔细想了想道：“我没有见过这样三色的兰花，《广生兰谱》上也没有记载。”

他问：你喜欢吗？

李玉函扇扇眼睫，不肯回答。

赵生道：“阿玉，我想为你建一座最美的兰花园。四季流年更替，我愿意陪着你等每一朵花开。”

李玉函的脸随着心跳热起来，忽闪的眼睫眨得更快，她突然站起来，好像身后的椅子是只熊熊的火盆。

赵生问怎么了？

李玉函红着脸，冷着眼道：“谁想和你一起看兰花？”

“你自己说的啊，”他微仰着脸看她，提醒道：“你说过：阿生，花开有时，你愿意等吗？”

李玉函怔怔的，那时朦胧而冲动的心情像游水的小鱼，簇簇地冒出水面，是从未有过的美好又是讽刺。

“那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她斜睨他一眼，果断道：“娘和香香在等我回去，如果大人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赵生蹙起眉，一时心哀，自己是猪油？

李玉函不需他许可，也不行礼道别，裙角轻摆出了舱室。

赵生看向寂寞的兰花，对自己道，她只是还有些生气罢了。

外面天色已黑，有人暗中跟着李玉函送她回去。赵生叫来阿禺，让他放了张晨年的几个家丁。

终于到了回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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