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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建飞摸了摸口袋：&ldo;给飞电带了个小礼物，放宿舍了，晚点回去给你。&rdo;季夏没回话。罗建飞终于忍不住了：&ldo;季夏！&rdo;季夏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赶紧站起来：&ldo;到！&rdo;罗建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季夏笑糊涂了，眨了眨眼睛看着罗建飞：&ldo;队长？&rdo;罗建飞只好站起来，与他平视：&ldo;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飞电的训导员了。不能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然怎么训好飞电？给我打起精神来。&rdo;季夏赶紧立正站好，大声说：&ldo;是。&rdo;罗建飞摆了下手：&ldo;坐吧。&rdo;晚上回到宿舍，罗建飞将给飞电买的一个网球给了季夏，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季夏说要帮忙，罗建飞摆摆手，表示不用，季夏就在一旁看着，看他将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收到一个军用旅行袋里。罗建飞将课桌上的书收起来，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信封，然后又拿出几个笔记本。季夏看着上面那个绿色封皮的笔记本，一下子愣住了，那个本子，不是自己的吗？他一直用来写日记的本子，怎么会在罗建飞手里？季夏扭过头去，将手抵在额头上，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和激动，那个本子里，写了很多关于罗建飞的事情，当然他并没有把人名和喜欢这两字写出来，每一个点滴都写得很详细，只要罗建飞看过日记，绝对会察觉到谷宇的心思。罗建飞收完了自己的东西，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季夏：&ldo;这个给你。&rdo;季夏抬头，看见罗建飞递给自己一个本子，那本子看起来颇为陈旧了，一看就知道被翻过无数遍。季夏竭力使自己的手不颤抖，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初训练飞电时所有的心得。&ldo;这是什么？&rdo;季夏听见自己这么问。罗建飞说：&ldo;飞电的主动出击第二天早上起来，罗建飞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季夏一起出门，而是开始打包自己的铺盖。季夏拖拖拉拉不愿意出门：&ldo;飞哥，要不要我送你？&rdo;罗建飞难得开玩笑地说：&ldo;赶紧滚吧，我就在隔壁，你还想上演十八相送不成？&rdo;季夏摸摸鼻子：&ldo;我这不是舍不得你走嘛。&rdo;&ldo;飞电都等急了。&rdo;罗建飞头也不回地说。季夏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可惜对方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舍和留恋。这天早上的常规训练是定位指挥训练，代理队长安排每位训导员带犬演示。前面几位演示结束之后，轮到季夏和飞电了。季夏有些心不在焉，飞电也感觉到了它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当季夏叫&ldo;卧下&rdo;的时候，飞电站在原地来回走动，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口令。季夏只好叫&ldo;来&rdo;，飞电慢慢悠悠地踱回来了，不是转身在他的左腿边靠下来，而是从右边绕了个圈才过来。季夏带着飞电随行，&ldo;靠&rdo;的口令发出去之后，飞电坐下了，伸着舌头，还很好心情地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训导员一个人往前去了，把一干训导员逗得都乐了。季夏沮丧得要命，还被代理队长抓住批评了一顿。训练课结束之后，季夏带着飞电去了散放场，解了牵引，任它自己去玩耍。阳春三月，怒江峡谷的春天来得又更早一些，糙地上长满了嫩绿的小糙，还开着各色的小花儿，飞电在糙丛里嗅来嗅去，偶尔发现一只飞虫，便兴奋地扑上去，把季夏忘了个一干二净，早上的失败表现也忘到了爪哇岛。季夏也没心情去理它，拔了根糙，低着头兀自在那掐着。等飞电玩得没劲了，终于想起自己的主人来了，从地上拔了根开花的小糙，送到季夏脚边，然后用嘴巴碰碰季夏的手。季夏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将那朵花捡起来，做了个小花环，套在了飞电的耳朵上：&ldo;走，训练去。&rdo;飞电大概知道自己不听话，惹得主人不高兴了，所以接下来的训练效果便好多了。季夏知道他们之间还需要磨合，所以也没有做太复杂的训练，只是简单的坐、卧、随行、等待等，飞电都非常顺利地完成了，季夏也不吝惜赞美，每当它做完一个标准动作，就拍拍它的前胸，弹一下它的耳朵。每当这个时候，飞电就会抬头仔细看看季夏，然后又嗅一嗅他身上，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高兴了或者生气了弹耳朵是它的第一任主人特有的动作，但是这人的气味和记忆中的不一样。飞电听不懂句子很长的话，但是却喜欢听主人用很平静的声调和自己说话，最好一边说一边抚摸它的前肢。上一任主人就是用这个方法取得了它的信任，但是他不一定会抚摸自己的前肢。而现在的主人会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抚摸自己的前肢，这让飞电常常有一种错觉，以前的那个主人回来了。可是气味明明不一样啊。飞电的小脑瓜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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