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刚开始我待在厨房里等待警察,可是烧焦的茶壶冒出了一股苦味,蹿进我的喉咙里隐隐作痒,害得我动不动就要反胃,于是我走到前廊坐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强令自己保持冷静。我一直在打艾米的手机,却一次又一次被转到了语音信箱,一次又一次听见她保证会回我电话。艾米回电话一向很及时,可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我已经给她留过五条留言,艾米却还没有打电话回来。
我也预料到她不会回电话。待会儿我会告诉警察,艾米绝不会扔下正煮着的茶壶离家出走,不会扔下敞开的大门,也不会扔下要熨的衣服。艾米做事有一股誓不罢休的劲头,她可不会半途而废,就算她认定自己并不喜欢肩上正扛着的这副担子(举例来说,比如她那个毛病多多的丈夫)。在我们去斐济海滩度蜜月的两个星期里,艾米的脾气已经初见端倪:当时我在一本接一本地消遣着惊悚小说,而她居然一口气把古里古怪的《奇鸟行状录》读了许多页,时不时嗤之以鼻地对我翻个白眼。自从艾米失了业,我们又搬回密苏里州以后,她的生活便一直绕着各种无休无止、无关紧要的家常琐事在转——她不会扔下那条裙子不熨的。
再说客厅里还有搏斗的痕迹。我已经预料到艾米不会回电话,我想要把事情推进到下一步。
眼下是一天中的黄金时刻,七月的天空万里无云,缓缓落山的夕阳仿佛一盏聚光灯一般照亮东方,将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万物显得富丽堂皇,好似一幅佛兰德画作。这时警察到了我家,整个场面看上去颇为悠闲:我一个人坐在前门的台阶上,一只鸟儿在树上高歌,两名警察施施然迈步出了汽车,仿佛他们正要顺路来逛逛社区里举办的一场野餐会。这是两个稚气未脱的毛头警察,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看上去空有一腔自信却缺了几分本事,一贯管些邻里杂事——要是哪家的青春少年不顾宵禁到处乱跑的话,他们倒挺会替不安的父母们宽宽心。其中一名西班牙裔女警把一头黑发编成了长长的辫子,一名黑人警察摆着海军陆战队员的站姿。话说回来,在我离开家乡的那些年里,迦太基多了些有色人种(其实也不算太多),但种族隔离的状况却仍然没有多少变化,我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有色人种往往是些出于职业原因到处走动的人,比如送货员、医护人员、邮政工人、警察。(“这个城市的白人气息太浓了,让人有点儿不舒服。”艾米曾经说过这么一句——可是当初在曼哈顿那座大熔炉里,她的朋友里面也只数得出一个非裔美国人。于是我指责她不过是想要拿少数族裔粉饰门面,用人家充当摆设罢了,我的说法可算是惹毛了她。)
“邓恩先生?我是贝拉斯克斯警员。”女警说道,“这位是里奥丹警员,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妻子吗?”
里奥丹一边打量着眼前的道路一边吮着一块糖,我可以看到他的目光追随着一只飞鸟掠过了河面,随后他猛地掉转目光端详着我,那双抿起的嘴唇说明了一件事——此刻他眼中的我和其他人眼中的我一般无二。我长了一张看上去挺欠揍的面孔:本来好端端一个工薪阶层的爱尔兰小伙,看上去却十足是个靠信托基金过活的花花大少。为了少惹是非,我经常露出一抹微笑,但这招有时候压根儿不起作用。在大学时期,我甚至试过戴上一副带有透明镜片的假眼镜,借此扮出几分和蔼可亲的气质。“你知不知道,戴上这副眼镜你显得更讨打了?”玛戈说道。我赶紧扔掉了眼镜,又露出一抹微笑。
我招手示意警察们进屋,“请到家里来看看吧。”
两名警察走上台阶,每走一步都传来一阵皮带和枪发出的吱嘎声与哗啦声。我站在客厅门口,指了指屋里的一片狼藉。
“喔。”里奥丹警员边说边轻轻捏了捏指关节,看上去顿时打起了精神。
在饭厅的餐桌旁边,里奥丹与贝拉斯克斯一边在自己的座位上前倾着身子,一边开口问我一些问题:出事的是谁,在哪里出的事,拖了多长时间。他们两个人确确实实竖起了耳朵,这么说一点儿也没有夸张。两名警员避开我打了一通电话,里奥丹告诉我,总部方面已经为此案派出了刑警,看来我居然有幸得蒙警察局另眼相看了。
里奥丹第二次开口问我最近是否在小区附近见过陌生人,又第三次提醒我迦太基有一群四处转悠的流浪汉,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疾步穿过房间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毫无疑问是个女声,“邓恩先生,这是‘康福山’养老院。”——是“康福山”养老院,我和玛戈把患了老年痴呆症的父亲就送到了那里。
“现在我不方便接电话,待会我会给你回电话。”我凶巴巴地说,随即挂断了电话。“康福山”养老院那群女工作人员让我很是看不顺眼,她们一个个不苟言笑,显得一点儿也不体贴。她们的工作又折磨人薪水又低,也许因此才从来没有笑过,也从来不说一句暖心的话。我知道我不该对她们发火,其实让我火冒三丈的是另一件事:我的母亲躺在九泉之下,父亲却一直在人世徘徊。
这个月养老院的账单应该归玛戈料理,我敢肯定七月的账单归玛戈,但我也敢肯定她认定应该归我料理。我们已经干过这种事情,当时玛戈评论道,我们一定是一起下意识地忘了寄支票给养老院,其实我们两人真正想要忘掉的是我们的父亲。
我正把躲在隔壁空屋子里的那个陌生男子讲给里奥丹听,门铃却响了起来,听上去没有一丝异样,仿佛我正在等人送一份比萨饼外卖。
两名刑警带着一脸倦容进了屋,看上去已经忙了一天。又高又瘦的男刑警长着一张锥子脸,女刑警则丑得出奇——那可真是丑得骇人听闻、鬼哭狼嚎:一双丁点儿大的圆眼睛牢牢地钉在脸上,仿佛钉上了一对纽扣,脸上长着一只又长又歪的鼻子,皮肤上遍布着小疙瘩,又细又长的头发颜色好似一只灰兔。不过话说回来,我跟丑陋的女人倒是颇为亲近:把我抚养长大的三个女人都长着一张不太好看的面孔,也就是我的祖母、妈妈和姨妈,但她们个个聪明、善良且风趣,一个个都是坚韧的好女人。在我交往的女孩中(应该说在我认真交往的女孩中),艾米是第一个漂亮女孩。
丑女人先开了口,说出的一番话跟贝拉斯克斯警员小姐差不多,“邓恩先生?我是郎达波尼,这是我的搭档吉姆吉尔平刑警。据我们了解,您正在为尊夫人担忧。”
这时我的肚子咆哮了一声,声音大得让全场都能听见,但一干人纷纷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们要四处瞧一瞧,行吗,先生?”吉尔平说。他的双眼下耷拉着眼袋,一撇小胡子里夹杂着稀稀拉拉的白须,衬衫并不算皱,但穿戴在他身上却仿佛显得很皱,这位刑警看上去像是有股香烟和酸咖啡的味道,其实闻上去倒有些“黛而雅”香皂味。
我领着刑警们走几步到了客厅,又伸手指着屋里的一片狼藉。两名年轻警察正小心地跪在客厅里,仿佛在办什么要紧事,正等着别人悟到他们两人的重要性。波尼领着我走向饭厅的一张椅子,不再待在那一片搏斗的痕迹旁边,但仍然能够抬头望见那块地方。
郎达波尼把里奥丹与贝拉斯克斯确认过的要点又问了一遍,一双专心致志的小眼睛一直凝视着我。吉尔平单膝着地蹲了下来,仔细审视着客厅。
“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朋友和家人,或者打给可能跟你妻子待在一起的人呢?”郎达波尼问道。
“我……没有,目前还没有,我想我在等你们警察。”
“啊……”她露出了一缕微笑,“让我来猜一猜:家里的小祖宗。”
“什么?”
“你是家里的小祖宗。”
“我有一个孪生妹妹,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到波尼私下里对我有了一些看法。艾米最爱的一只花瓶正躺在地面上,倒是通身完好无损,一角靠着墙壁。这是一件结婚礼物,一件来自日本的杰作,每周清洁工来打扫我家时,艾米都把花瓶收到一边,生怕人家砸了花瓶。
“那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等警察:你已经习惯了让别人来拿主意吧?!”波尼说,“我的弟弟就是这样,跟出生的顺序有关。”她边说边在记事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随你怎么说吧。”我恼火地耸耸肩,“你还要不要问问我的太阳星座,还是我们开始干正事呢?”
波尼和气地对我露出了一缕微笑,等待着。
“刚才我傻等了一会儿,是因为……我是说,她显然没有跟朋友在一起。”我边说边指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你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年,对吧,邓恩先生?”她问道。
“九月份就满两年了。”
“从哪里搬来的呢?”
“纽约”。
“纽约市吗?”
“是的。”
搜神记 塔防:我的天赋强无敌 王:成吉思汗的秘密 偏爱 古仙医传承叶不凡 心理罪 清风徐来 惊世古医叶不凡 不能说的秘密 无敌摸宝系统 臣服 前妻是大明星 天下第一 妻为上 铜钱龛世 死神来了 妙手古医叶不凡 古医传承叶不凡 绝世无双(英雄联盟之绝世无双) 战神
变过巨蟒,做过金刚,化身哥斯拉,揍过奥特曼 穿越到一个妖魔鬼怪肆意横行的世界,身为普通人的许靖,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诸天万界穿越异类系统。...
如果有一天,末日已经降临,太阳已经消失,会是怎样的世界?面对带来预言中末日审判的众神,面对从此没有阳光的新世界,坚韧的人类文明却没有就此结束。旧时代科技产物沦为废铁后,代表人类原罪的九种灵魂之力,却成为了新文明的基石,那以灵魂为核心的魂晶时代,成就了科学和神秘学交织的第三纪元在废墟之上,古老的英雄史诗化为庇护后人的星魂,身为姜太公的星魂使的江尚,誓言向不朽神明夺回失去的一切。...
得到修真系统,在末法时代,逆天而行重续修真之路已有多本完本作品,请大家放心收藏阅读!!!...
作者魅舞紫瞳的经典小说末世重生之炮灰的分类垃圾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服务本站更新及时无弹窗广告小说邢语诺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重生了,还重生到了一切没有发生的十八岁以前。这一下儿好了,终于不用像上一世一样苦苦的挣扎了,这辈子说什么她也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按好,谁想要都不成,尤其是那位渣父!最重要的是现在时间足够,她还有时间去准备末世的到来!洛莲,于良,你们这些人都准备好了吗?她可是已经准备好了,这辈子不会再让这些人踩到她的头上咦他是还没有遇到仇人竟然遇到了他...
一代战神秦九州重归都市,为弥补遗憾,搅动风起云涌,以不败之资横行四方,诸天震颤。...
新书我真不是学神已肥,求支持。被星际时代大文学家记忆撑爆大脑,唐准醒来后发现重生在了平行世界。书写出脑海中的星际时代道韵图,普通人中的天才们看了就可以暂时觉醒异能,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