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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瓷碗微热，宁扶清接过碗，顺势拉住她手腕，半晌没有什么动作。

她一惊，被他挨着的地方仿佛火烧，暗暗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心情，正欲开口，便听见他声音：&ldo;沈姑娘生辰是何时？&rdo;

窗外忽闻乌鸦哀鸣，天色阴沉，已好几日见不到阳光，这是即将入冬的征兆。

芜媛的生辰，沈如茵并不清楚。但白妃生产的那个冬天，在她指控老皇帝时深深地烙在了心上。

可她又为何知道是冬天？那时候……似乎下意识便那样说了。

她微微发怔，不知宁扶清为何忽然问起这个，胡诌道：&ldo;腊月十二。&rdo;

腕上的手指紧了紧，他温和道：&ldo;舍妹的生辰也在腊月，看来沈姑娘与我很是有缘。&rdo;

沈如茵苦涩地笑道：&ldo;是，是很有缘。&rdo;

我就是芜媛‐‐这句话哽在喉咙里，她酝酿了许久想要说出来的话，不知为何忽然没了勇气。

&ldo;姑娘若是不嫌，生辰那日，便让我来做饭罢。救命恩情无以为报，丁某也就只有这一手厨艺尚能出手。&rdo;

&ldo;好。&rdo;

沈如茵看了看窗外，腊月……似乎还很遥远。

&ldo;沈姑娘。&rdo;他唤她。

&ldo;恩？&rdo;沈如茵转头看他。

他抬起头，像是在看远处，不知想到哪里，神情分外温柔。

&ldo;姑娘觉得我做菜如何？&rdo;

沈如茵不知他在买什么关子，老老实实答：&ldo;很好啊，比周冶做得还好。&rdo;

他眼睛回转到她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沈如茵几乎要以为他的眼睛已经复明。

&ldo;丁怀初可能会一辈子都是个瞎子，不知沈姑娘会不会嫌弃？&rdo;

呼吸停滞了一下，她诧异地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她回答，他又继续道：&ldo;一月前，我叫姑娘不必如此待我，那时你如何作答，可还记得？&rdo;

沈如茵喉头微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他。

&ldo;姑娘说那是你一人的事，丁某却不以为然。&rdo;他放下手，缓缓道，&ldo;这世上，从来没有独自承担的恩情。&rdo;

&ldo;你……究竟想说什么？&rdo;沈如茵垂头看他那双骨骼分明的手，一个月前，这双手上还是血迹斑驳的模样，如今伤痕都已淡了。

&ldo;丁某也从来不是一个知恩不报之人，如果姑娘尚未改变心意，宁某愿意为姑娘做一辈子饭。&rdo;

沈如茵呆呆地看他，这个带过兵打过仗，曾经高高在上万民敬仰的三皇子，如今在说，要为她做一辈子饭。

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甚至……很是恐惧，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忘了要截住他接下来的话。

&ldo;只是宁某虽年长姑娘四岁，却仍未到及冠的年纪，还望姑娘，再等我一等。&rdo;

屋外起了风，将窗户吹得啪啪地响。

空白的大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正在梦里，不然，命运怎会如此捉弄她？

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为他这一句话，忽然变得十分可笑。

&ldo;不必了。&rdo;她忍住将出的泪水，抑制着想要逃跑的冲动，重复道：&ldo;不必了。&rdo;

宁扶清只沉默了一瞬，便松开她的手腕，淡淡一笑道：&ldo;如此，便罢了。&rdo;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愿意答应，也没有再说一句坚持的话，只是仿若事不关己一般说了句&ldo;罢了&rdo;。

但沈如茵知道，自己的&ldo;不必&rdo;，已将他伤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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