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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操戈（第2页）

说罢，便有医脉弟子用单架抬走了张锦。

“阿塔木师兄，您方才说控制住了蛊毒，那此毒该如何解？”红萼的双唇抿得发白。

阿塔木叹息了一声，无奈道，“凝百香而引魂，聚万气而改命。这世上，竟真有鬼才炼制出了轮回蛊。轮回蛊，无解蛊之法。”

“您说什么！”张鹤失态地冲了进来。

阿塔木医者，见惯了生死。他平静无波地再次重复道，“此蛊，无解。”

“阿塔木师兄，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红萼握紧双拳，“锦会怎样？”

“轮回蛊一出，被施蛊者，必死无疑。”

“怎么会……”张鹤跌坐在石凳上，双目愣怔出神。良久，他站了起来，闭眼掩眸中哀恸，“是谁干的？”

所有人侍从战战兢兢地跪下，却无一人敢回答。

张鹤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颤着声音道，“我再问一次，是谁干的？”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糕、糕点是……顾……顾大姑娘拿来的……”跪着的人里，有人出了声。

“顾红萼！”张鹤揪起红萼的衣领，拳头不由分说地挥了上去，“我让你保护好大妹，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红萼接住了张鹤挥来的拳头，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低垂着头，“是我亲手将糕点端给她的，是我害了她。”

“何人给了你糕点？”

红萼涩然地说出一个名字，“……张锦。”

张鹤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红萼，“你说什么……锦？”

他歪着头，双目血红，眼中的鲜红好似将随时滴落，“这不可能！”

“我有没有说谎，你问一问筝儿便知，张锦给我糕点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边上。”红萼握上腰间的软鞭，“害锦至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鹤面无表情，“张家的事，还轮不上外人插手。鹤会如实禀报宗族，一切自有族中长老定夺。”

红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让仆从领她去张锦的院落。她无心与张鹤或张锦纠缠，一心只想知道张锦的安危。

雪，又开始下了。

雪粒细细密密地打在她的脸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多么荒唐，明明是血肉至亲，却同室操戈，骨肉相残……

那一日在梅园，她果真没有看错，丽雅就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恨！她本以为张锦的劫数会是丽雅，千防万防，谁会料到，是她嫡亲妹妹亲手将她推入无尽深渊？

……

红萼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

太子在一袭雪衣前，长跪不起。

玄辰回首，眸光淡淡，“太子殿下，这是何苦呢？”

“求您救救锦！”他声嘶力竭地哀求着。什么仪态，什么风度，他浑然不顾。

玄辰踏入外间，木屐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司马瀚心头，“枉矢蛇行，火流坠星，瞒天改命，尚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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