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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言尽于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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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不要信口开河！”墨彦祁的火气也上来了。自己这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还要承受各方面的压力，而墨梓明什么都做不了，居然还在这里指责自己？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儿谁不会做？

“你什么都不知道！温晴歌她的本性不坏，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而且太后对她那般好，她怎么会恩将仇报？”墨彦祁极力为温晴歌辩解道，不过她是郑妃然转世这件事却没有说，否则更说不清楚了。

“分明是你被冲昏了头脑！”墨梓明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知道郑妃然离去对你打击很大，也知道你一直对母后为她赐下那杯毒酒而耿耿于怀，可是这并不是你包庇那个女人的理由！母后的所所为没有错，错的是你的想法！”

墨彦祁心中一惊，噌的一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愤怒地盯着墙壁，良久又颓然坐下，冷冷说道：“皇兄，在你心中，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么？”

墨梓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墨彦祁低估了环境对人的影响，一个内心充满了仇恨，长期在幽闭中生活的人，每日除了胡思乱想，就是在女人身上发泄，思想怎么可能不扭曲？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和温晴歌联手害了太后吧！就因为她毒死了郑妃然？

墨梓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与其这样如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他宁可抛却许多东西，去过稍微正常一点的生活，比如和童玉媛隐居山林。

否则这样下去生不如死。

墨彦祁接着说道：“皇兄，这么多年了，你我兄弟二人虽然经常说说话，但一直都是浅尝辄止，今日只有你我二人，你心中有什么想法，不妨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墨梓明这边也冷静了一些，说道：“彦祁，有些话我就早就想说了。我知道紫明楼那件事中，你并没有错，无论是事中的表现，还是事后的处置，都已经做到最好。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你把皇位让给我，我也无法处理政事。”

“而且我知道，目前的状态，是你能给我最好的东西了。我管不了这万里江山，你就给了我三宫六院，一样是享受皇位的待遇。众人都说我敦敏仁厚，而你悠游世外，其实你才是最心善的一个，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其他人，你都会善待。”

“但是彦祁，你知道吗？恰恰是你的这份善心，让许多事情变得更糟！在你心目中，别的人仿佛都像你一样善良，即便做过恶，最终也会被感化。但真实的世界并不是这样的！就像墨久微，名义上与你我都是兄弟，但紫明楼放得那把火，又哪里看得见兄弟之情的影子？如此罪大恶极之人，你非但没有让他得到应有的处罚，反而让他在地下宫殿里逍遥自在。”

“可是你这样做，墨久微满足了吗？悔改了吗？一有机会，他还是要抛下你逃走，哪怕助他逃走的是我们的敌人，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你待他如此好，他还是要投入敌人的怀抱，甘愿成为别人的傀儡，也要与你分庭抗礼，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彦祁，你该反思一下了。”

墨彦祁默默说道：“皇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有这么深的执念。”

墨梓明说道：“到底是我执念太深，还是你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实际上是对自己的人残忍！久微与我利益相关，说出来你可能不服气，那我不说他，可是你对其他人，未免太善心了吧，甚至到了软弱可欺，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样子！”

“就像之前的郑妃然，明明是她害得温暄雅落胎，其心之歹毒有目共睹，如果不是那件事，母后也不会在死去都看不到皇孙一眼，遗憾而终！而母后当时的所所为，则是为了维护后宫的基本法度，就事论事而已，你却一直放不下，嘴上不说，心中却一直对母后有心结！这便是你的善心在女人身上升华的结果，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你再这样错下去，迟早大楚国的江山都要毁在你的手里！”

如今在皇室里，太后已经仙逝，大皇子也惨死，唯一有资格这样说墨彦祁的，只剩下二皇子墨梓明了，他自感身上承担着点醒墨彦祁的义务。

墨彦祁反驳道：“郑妃然那件事，疑点重重，并不可概而论之。”

墨梓明冷哼了一声，说道：“都已经盖棺定论的东西，你还要狡辩，可见你已经快要对那个女人走火入魔了！推而广之，这一次对温晴歌包庇也不会令人感到意外。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你死对头的女儿，不但有种种前科，还要协助墨久微逃走，更是对着太后下手，如此劣迹斑斑的女人，在你眼中却纯洁得如白莲花一般。彦祁啊，那个狐狸精到底施了什么法术，让你神魂颠倒成这个样子？”

“皇兄——”

墨彦祁要想说什么，又被墨梓明打断了：“如果你还想替那个女人辩解，还是不要说话了。其实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我这个已经半截入土的人，都无能为力。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是墨氏皇族的第二十五代皇帝，你掌管的是列祖列宗打下来的万里江山，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让它葬送在你的手中！孰重孰轻，我相信以你之聪慧，肯定能够分得清楚！”

“另外，后宫的女人我会帮人照顾好，皇子公主定然会一大堆，你也别忘记了三年之约，在此期间，照顾好我的童玉媛！言尽于此，你好好思量吧！”

墙壁城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墨梓明又回到自己的蜗居里去了。

至于墨彦祁，则瘫坐在龙椅之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母后意外去逝，大皇子暴尸荒野，现在连亲密无间的二皇子也要与自己离心离德了么？这把龙椅，坐得好累。

窗外，天色已微微发亮，绝大部分人还在熟睡之中，空寂的天气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声夜枭的叫声，让墨彦祁睁开了眼睛。

又出什么事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墨彦祁的身前多了一个单膝跪地的人，正是他手下暗卫的头目，影。

“皇上，翎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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