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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小郡主现在不闹夜,晚上也没什么要忙的,一个人照看足以。穆嬷嬷有些不放心,指了个没喝酒的小丫头晚上歇在外头给瑶娘帮手。只要瑶娘一叫她就能起,倒也不怕有什么突发状况。夜深人静,只在角落里点了一盏晕黄的灯。瑶娘坐在拔步床前,看着睡得正香的小郡主。自打小郡主会翻身,就从悠车里移到床上了。地方大,够她翻腾,也不怕会掉下来。这种气氛下,瑶娘困意渐浓,勉强打起精神,却管制不了上下打架的眼皮子。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床上的小郡主,见她没醒也没尿,就将她往里面挪了挪,自己在床边上和衣躺下了。天气有些闷热,瑶娘本就没脱衣裳,睡着睡着就出汗了。她是被热醒的,起来摸了摸小郡主尿布,感觉有些润,便重新给她换了一个尿布。等再度躺下时,瑶娘将外衫褪了去。房里就她和小郡主两个,整个小跨院都没有男人,她自然不怕旁人看到了什么。脱了外衫,只穿着中衣裤,瑶娘总算觉得舒服多了。迷迷糊糊中,小郡主似乎醒了。瑶娘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眼睛没睁就撩开衣裳,又将肚兜的往边上拽了拽,将东西塞进小郡主嘴里。含着想要的东西,小郡主顿时消停了,小嘴一下一下的吸着,眼睛再度闭上。两人都睡得很香甜。冥冥之中,瑶娘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睁开眼睛,见小郡主睡得很沉,而目光的来源是在背后,便下意识回头往外看。正巧对上一个寒潭般无情的黑眸,这双眸子清冷而孤寂,明明很亮,却没有倒影,似乎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这是晋王的眼睛,瑶娘也只见过晋王的眼睛是这样的。她蓦地反应过来,晋王?晋王回府了?再往下看,果然看到一张淡漠的面孔,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宛如万年冰山。瑶娘顿时坐了起来,因为胸前跳跃得幅度太大,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窘态。她给小郡主喂奶喂睡着了,竟是连衣裳都没有拉上,有一只白玉兔裸露在外头。瑶娘想尖叫,却又忍住了,慌手慌脚将白玉兔藏了起来,又匆匆拉好衣襟。她只着了中衣裤,外衫和鞋袜都是脱下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碰见饿狼的小绵羊,怯生生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明明姿态是无限放低,却怎么都让人觉得一定十分美味。瑶娘抱着胸,两条只着薄薄绸裤的腿儿紧紧交缠在一起。衣裳是府里发下的,不光有外衫,还有内衫。穆嬷嬷见瑶娘侍候得好,之后又送了她两身衣裳,还是一如既往的暗色系,但料子却好了不止一倍。薄薄的衬裤是湖绸做的,湖绸的质地本就轻薄,夏天里穿最是凉快。若是穿了几层也就罢,偏偏是一层,又是在灯光下,也因此显得有些透。青绿色的阔腿裤,越发显得其下的玉腿修长纤细,不大的玉足,其上指甲盖呈透明状,微微带着点儿粉红。尤其此时呈蜷缩状态,更是诱人。晋王没想到这个在他印象中刻板僵化的奶娘,竟还有这样一副面孔!他眸光晦暗地看着在她的拥抱下越发显得挺拔的高耸,不知怎么就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幕情形——嫣红色上水润光泽,皓雪凝脂般的物事,旁边是一张天真无邪的奶娃脸。晋王体内的火腾地一声就上来了,压也压不住,让他错觉以为今儿是月圆之夜。瑶娘被看得羞窘欲死,想躲躲不掉,想藏藏不了,不过她反应还算快,很快就抓起放在床脚的衣裳,胡乱地披在身上。“还请殿下赎罪,奴婢此时不方便行礼。”晋王嗯了一声,嗓子前所未有的暗哑,“本王来看看小郡主。”“小郡主很好……”晋王点点头,顿了一下,便离开了。瑶娘也没敢耽误,忙穿好衣裳和鞋袜,跟了出去。就见晋王已不知所踪,福成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而小丫头香香正睡得香甜,大抵根本就没听到动静。瑶娘不禁摇了摇头,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和玉燕她们是不能比的,光警觉性就差了许多。再转头想想自己,也没比对方好到哪儿去。同时她轻吁了一口气,在堂中略站了站,便回里屋去了。屋里很安静,晋王的到来并没有惊醒小郡主,她依旧睡得香甜。瑶娘脸红似滴血,一想到方才情形就有一种掩面想死的冲动。她竟不小心让他看到那样的画面,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她?也是她太疏忽了,发生这样的漏子。同时瑶娘也有些疑惑,怎么晋王今儿又宿在二楼,为何不回朝晖堂?经过这么一出,瑶娘也睡不着了,坐在床沿上静静地发呆。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瑶娘刚站起来,就见福成走了进来。“苏奶娘,打盆热水送到二楼。”瑶娘踯躅,看了看熟睡中的小郡主,又看了看福成,“福内侍,小郡主……”“咱家帮你看着就是。”福成摆摆手道。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瑶娘也只能听从。她当然疑惑为何福成不自己打,反而要让她去。可转念一想,以福成的身份大抵平日里也没干过烧水之类的粗活儿,倒也不再疑惑了。瑶娘先去茶房烧了水,待水烧热后,便用铜盆装了水,端上二楼。小楼的二楼,瑶娘从没上来过,楼梯在正堂的中堂画后面。踏上二楼,迎面是一个不大的厅堂,只有一扇门可以通往里面。此时那扇门是半掩着的。瑶娘端着水盆推门而入,入目之间就是一片深棕色的地板。地板擦得很干净,正中铺着一块儿深紫色织图案的毡垫,反正以瑶娘的眼界,也认不出上面那图案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很配房间的摆设。正对面的墙上是一排槅窗,窗下摆着条案,窗上挂着紫色的薄纱帘幔。此时有两扇窗子大开,夜风从外面吹拂进来,搅动得薄纱上下曼舞。靠右手边是一排博古架和落纱罩,就着朦胧的夜色,隐隐能看见里面有书架和书案,还有数把圈椅和花几。左手边也是一排博古架和落纱罩,里面亮着灯,灯光并不明亮,但能看见放了一张八仙桌,窗下摆着一张贵妃榻。而瑶娘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些上,而是望向再往里去那扇半阖的房门上,灯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瑶娘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水盆走过去。她没有办法一只手端着水盆,另一手敲门,只能将铜盆搁在地上,轻敲三声。“进。”是晋王惯常清冷的声音。瑶娘推开房门走进去,这间房里摆设简单却又不失雅致。房中一角摆着个鎏金蟠龙三足香炉,似乎燃了香,空气中有一种独有的、特殊的味道。这是属于晋王的味道,最是让瑶娘记忆犹新,因为上辈子很多时候她都是在这种味道的余韵中醒来。莫名的,她有些心悸,而当她抬起头看见坐在帘幔后床沿上,衣襟半敞乌发披散在肩后狭长的凤眼乜着她的晋王时,更是觉得有一种窒息感。心,怦怦地,跳得很厉害。这种紧张的窒息感,瑶娘并不陌生,因为她上辈子每次见到晋王就有这种感觉。她曾分析过为何如此,只有一个结论——晋王生得太俊。无疑,晋王是俊的,是瑶娘见过最俊的人。俊到让她多看一眼都不敢。瑶娘垂下头,小声道:“殿下,水来了。”“服侍本王净足。”瑶娘愣了一下,也没敢反驳,端着水盆走过去。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水温正是刚好。晋王早就褪了鞋袜,光着脚踩在脚踏上。瑶娘一手托着他的足底,一手扶着他的小腿儿,将晋王的脚放入水盆中。晋王的脚很好看,洁白而筋骨有力,指甲也是经常修理的,唯独就是脚底板上有些薄茧。这些瑶娘都是干熟了的,正确说来是她上辈子为了讨好晋王,留他在自己屋里,曾经特意学过。例如怎么洗晋王才舒服,按摩哪个穴位可以解乏,她都门清。讨好他。似乎不知不觉她就这么做了。瑶娘一手撩着水往晋王的腿脚上浇着,另一只手则是去轻触他的小腿。晋王的小腿肌肉虬结,硬梆梆的,按都按不动,一看就是长时间骑马的结果。瑶娘心里喟叹了一口,用手轻抚他的小腿肚,等肌肉稍微疲软一点,才开始用手指按了起来。一点一点,从上到下,来回地按。细细、密密地按。瑶娘似乎并没有发现,她这是第一次给晋王净足,却是如此熟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曾做过了无数次。晋王就有这种感觉,但这并不妨碍他感觉十分舒服。真的非常舒服,似乎腿脚上所有的不适都不翼而飞。这次晋王从外面回来,是骑了一整天的马,才赶回来的,他惯是不喜坐车,走哪儿都骑马。舒服的同时,晋王垂眸看着瑶娘。见她脸颊白皙,睫毛卷翘,因为衣裳包得很紧,从他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见。晋王不禁有些蹙眉,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想法,觉得这个奶娘就是故意在勾引自己。若是有那种想法,也不可能是这样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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