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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可能(第3页)

「喂。」

「小海,我好像看到学长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在哪里?」

「莫非你真的回来了嘛!」

小海跟朋友借了摩托车打算直衝到港口,雨势很大,视线不是很清晰。

不久,「砰」的好大一声。

「小姐、小姐。」司机下车立即查看,「帮我叫救护车,这里是…」

所有用餐的人听到声音都纷纷赶出来,远远的看到十字路口上汽车车灯还亮在那。

「车祸车祸,快报警。」

-

「下则新闻,骑车真的要小心,在南东高中附近就发生一起骇人的车祸,疑似天雨路滑,两人车速都过快,未注意后方来车,摩托车被后头的轿车撞倒在地,直接弹飞头部撞击地面,机车驾驶当场血流如注……」

小海紧急送医后,头部重创,伤及脑干,昏迷指数3,倒地的那一剎,人生的跑马灯都一一浮现,爸爸妈妈,海草爷爷,国小,舒芸,国中,五专,渡边谦,想起来都会甜蜜的画面。

除了能探访的时间外,秀美、嘉诚四处求神问拜佛,班上同学在大考前休憩时间折纸鹤祈求平安。

昏迷指数一直停在一个很危险的数字上,经2次脑死判定宣告死亡,为了不让小海再继续受这种痛苦,先前同意器官捐赠的小海,爸妈完成她的心愿,忍痛将器官捐出来,包括心脏、肾脏等遗爱人间。

踏出加护病房后,那种捨不得难以言喻,秀美是倒在嘉诚的身上,哀嚎、软腿,小海的遗容很安详的,像熟睡般一样,安心地睡去。

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怨天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她带走,相处的时间还不够,永远都不够,入殮的那刻,是最后一面,才晓得天人永隔是痛不欲生。

「来世,还要当母女。」秀美摸着她的脸庞。

同班同学都来送小海最后一程,大家都不捨,抱在一起痛哭,总有一天会在见面。

纬承望着灵堂的相片,远远不敢走近,发抖不安跟愧欠,那天是他误认了,可是他的罪不只这条,他要是没有跟小海说,小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再多对不起,小海的命也回不来,光铭特别请假来送小海,帅爸、国中国小跟专科的同学几乎都来了,大家又重聚一堂。

-

渡边谦从小海的毕业典礼后就再也没收到语音讯息了。

该年,八月,渡边谦回来了,在海上待久了还是怀念陆地的感觉,开着公司的车子,回到南东准备搭船回去,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是太久没有回来了吧!感觉好奇怪哦。」

他下船后就到巨大麻花捲要找小海,因为他最想念的是她,第一个想看见的就是戴小海。

「阿姨。」渡边谦多了些沧桑感,谁知道秀美一看到他就悲从中起。

「你还来这里干嘛!」

得知小海上月已经过世,渡边谦泪流满面对着海吶喊,「戴小海,我要你出来。」

渡边谦无语只能一直哭泣,人都不在了,还能说些什么。

爸妈把骨灰洒在庐人屿的外海上,她守护这片她最爱的海洋,故事并没有结束,小海的心脏捐给了一位热爱运动的女孩子,把爱遗留在人间,渡边谦再也不恋爱了,忧愁是他的写照,他的心病没有人治的好。

暑假就快结束,小海就像那一群候鸟,只有短暂的停留,并没有真正留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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