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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师不随便接吻(..)”!
吃过晚饭,希斯璃说要考察古堡有无可疑,便一个人踏上了偷纪念品的征途。
卫知舟独自躺在大床上,心潮澎湃。
来到这个奇异国度已逾几周,可每当看到带帷幔的高床、镶金边的猫脚浴缸、蜡线装钉的硬皮古籍,他的新鲜感与好奇心便永远都降不了温。
更不要说他今天还get到了新技能——意念操控。
用希斯璃的话来说,大部分的魔法都可以通过咒文实现,唯独异禀是与生俱来、且不可被复制流传的。他很幸运地拥有一种异禀。
另外,希斯璃还教会他魔杖的用法。
对于现阶段完全不懂拉丁文的他来说,他可以通过魔杖传达一些简单的旨意,比如开灯关灯放洗澡水,当然,魔杖本身也自带基本的防御属性。
他摩挲着这根根魔杖,心中又泛起一阵涟漪,他闭上眼,细细体会着魔杖带给他的负面情绪——仿佛在一片平静的黑湖上,突然伸出一只幼小嶙峋的白手,这只白手会将人拖入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
可一旦他睁开眼,却只能看见一支木质骨结突出、木纹沟壑深浅不一、表面包浆的蜡质黯淡无光的木棍。说实话,要是把这支魔杖丢入废弃木料堆里,他绝无可能分辨出哪根木棍才是货真价实的魔法道具。
但从希斯璃和鹿枚的反应看来,他们都特别把这支魔杖当回事。
刚才卫知舟已经用魔杖测试过翻书和放洗澡水,除了洗澡水烫得能给牲畜褪毛外,毫无差池,他一边坐等一浴缸的水放凉,一边尝试新技能。
他又尝试了魔杖的治愈功能,之前被希斯璃鞭挞得遍体鳞伤,微微浮起的鞭痕发红发烫,可只要用仗尖轻轻划过,隐痛便瞬间消失了。
接着,他将房间里的每一盏灯关了又开,这种事只能趁希斯璃不在的时候做做,不然一定会被她嘲笑幼稚。
可有那么一盏灯,始终散发着冷白色的暗光,任凭他如何挥动魔杖都关不掉。
这是一盏床头灯,灯罩乳白色的外皮上纹路若隐若现,显得很纯天然,黯淡的灯光是从钨丝灯泡散发出来的。
令卫知舟感到好奇的是,这盏床头灯本身也没有开关,而且灯泡敞亮了一晚,竟然一点都不烫。
他将魔杖凑近一些,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你是得了癫痫吗?还是触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希斯璃冷冷地问。
“这盏灯、怎么也、关不掉。”他的语调也被手带得有些颤抖。
希斯璃嘲弄道:“你该不会趁我不在,把房间里的灯试了个遍吧?呵,典型的初学者。”
卫知舟的小秘密被看破,有些不好意思,却嘴硬道:“你刚开始、学魔法的、时候、不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我学习魔法的目的很明确,所以没有这个中二时期。另外,如果你的魔杖离灯泡远一点,就不会抖得跟拄拐走钢丝的百岁老人一样了。”
他闻言,退了两步,情况果然大有好转。
好奇心过剩的他又前前后后试探了几次,凑近了便抖、离远点便恢复,直到瞥见希斯璃宛若观察智障的眼神,他才不好意思地罢手。
“这种共鸣现象,经常在两种同宗同源的魔法道具之间发生,如果是遇人时发生这种情况,则说明对方与道具颇有渊源。”
“魔杖和灯怎么会同宗同源?”
她坏笑着说:“你把灯泡取下来看看。”
卫知舟拧下温热的灯泡,立刻觉得手感有异。
这颗“灯泡”呈青白色,即便从灯头取下,它的光芒也不会褪,表面还分布着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红色细丝,像是毛细血管。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仔细观察,“灯泡”内芯黑黢黢的东西根本不是钨丝,而是瞳孔!再一寻思,其实所谓“天然纹路的灯罩”不就是浆过的人皮嘛!
鸡皮疙瘩骤然从头顶漫延到脚底,卫知舟一激灵,灯泡“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外壳碎开,淌了一地的浊液。
房间里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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