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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归于虚无（第2页）
“行刑之后米洛斯把我仅剩的意识带回来了，用他的能量供养着我，”德琳轻声解释，那美妙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像一曲动听的歌曲，“可我苏醒的时候，你已经到人界去了，并且遇上了妮可，加上，我又出不去……”
“你为什么出不去？”法伊斯心疼地搂住她。
“因为我所剩的能量太过脆弱，一旦没有外界的能量供输，我就会消散……”
法伊斯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他惊呆了望着身上的光不停往外发散的德琳，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
“法伊斯……”德琳抬起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抚摸他的脸，“我这一次，是真的会消散了，这女性的躯壳是妮可的，一旦能量散去，我化为虚无，她的躯壳也归于尘埃，能在这一刻见到你，我已然无憾，这也是我努力支撑几千年的唯一信念……”
“德琳！”他紧张地抱紧她逐渐消散的身体，哀伤地落泪，“你又要离开我了吗？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
她温顺地靠在他胸前：“是的啊……就好像我们注定了不能在同一条路上……我多么希望，我们就是两个普通人类，可以好好地过着平凡的日子。我把曾经希望寄托在雷伊和妮可身上，只是没想到……”
“他们不是我们，这不一样。”法伊斯摇头否认。
“是啊……不一样。法伊斯……”她抬头亲吻他冰冷的双唇，“我要离开了……不要再想念我了，不要再为了我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法伊斯怔了一下。
“我在这里，偶尔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我很爱你，所以不愿看到你为了我扭曲了自己原本的性情……梦梦是死不了的，可她不是我，如果你哪天想通了，就把雷伊也放了吧……”她垂下长长的睫毛，那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泪珠，“没有必要因为我们之间的爱禁锢他人的灵魂……这只会令我们的罪孽加重……”
法伊斯感到臂弯中的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无通透，早已泣不成声，他微微点头。
德琳的能量散尽，化为点点光芒消弭，留下一具面容苍白的躯壳，那是妮可，德琳费尽心血造出的人类……
法伊斯搂着那即将消散的身体，没有了哭泣，面对这个曾经让他越发疯狂的女人，如今竟然也恨不起来了。
她只是一朵玫瑰花的化身。
五百年不见，她依旧如此美丽，即便苍白，即便将要凋零，她也让他有所留恋。
妮可曾经问他到底爱的是谁，正如他也问妮可爱的到底是谁。
答案无疑是德琳。
只是眼前这个烈性子女子，也曾让他有所心动，他认为那是因为她身上存在德琳所留下的因素。
或许，他也不知道是否曾经爱过她，只知道当前她将要消失了，哪怕仅是躯壳，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难受。
是为妮可的，仅仅是妮可，不是德琳。
法伊斯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米洛斯不经意地笑了一下，安静地离开殿堂。
“米洛斯！”法伊斯喊住他，他没有转身，“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他只给予一个侧脸，纠正法伊斯的说法，“这是德琳想要的。这些年，她一直困在这个狭小的、沉闷的空间里，想要解脱得到自由，却也想保住生命再见你一面。”
“是我错了吗？”法伊斯不确定地问，又像是自问，“米洛斯。我变了吗？”
“你觉得呢？”米洛斯低沉着声音，充满沧桑与压抑。
法伊斯自嘲地轻笑：“我总是来不及……”
他周身泛起神圣的光芒，把妮可的躯体搂在怀里，一股闪烁着洁白光芒的灵体从雷伊的身体里升起，如同空气一般发散开来，米洛斯侧过身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
“我爱德琳，也的确曾爱过她，妮可·罗莎琳德。让我也一同前往虚无之境吧！”
这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殿堂里，说话的人已经随之化作虚无。
“这句话晚了五百年……”米洛斯眼角余光瞥见荆棘平台上，法伊斯的外形逐渐变成黑色长发，他知道，法伊斯离开了，雷伊回来了。
设想过许多结局，却没料到是这样的。
法伊斯与他同阶，是魔界最高等的存在，即便肉身消失，精神意识也依然还在。
法伊斯会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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