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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艾兰娜就躺在他的身边，他好像看到妻子在黑暗中圆睁着眼睛。

&ldo;亲爱的，你没有睡?&rdo;菲利浦小心地问。

&ldo;我没睡，我根本合不上眼睛。&rdo;

&ldo;你……&rdo;

菲利浦没有说完那句话。

&ldo;什么?&rdo;片刻沉寂之后，艾兰娜蒙戈问道。

&ldo;你……我是说……你睡不着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rdo;

&ldo;我一直在回想我在电话里听到的那段奇怪的对话……我觉得其中有……不过，你怎么了?你平时睡得像根木头，今天怎么醒了?&rdo;

&ldo;嗯……我……是的，那件事情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rdo;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充斥着蟋蟀的&ldo;唧唧&rdo;声。

&ldo;菲利浦。&rdo;艾兰娜突然用毫无色彩的声调说道，&ldo;我受不了了……&lso;必须按照我们的约定行事&rso;……&lso;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rso;……&lso;我们已经研究了所有的细节，我们几乎没有什么风险&rso;……&rdo;这番话可以出自任何恋人之口，但是艾兰娜的声调给这段话染上了特殊的味道。

又是一阵沉默。

&ldo;他们将要傲一件违背人道的事情。&rdo;艾兰娜又说，&ldo;我仔细地想过了，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件事情。他们好像要除掉……妨碍他们幸福的最后一个障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菲利浦从床头柜上摸出了一包香烟，慢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支。

他问道：&ldo;亲爱的，请你仔细想一想……关于那段至关重要的对话，你不记得其他内容了吗?也许有一个词，一个细节能够……能够帮助我们了解更多的情况。&rdo;

&ldo;没有了，我想不起什么其他东西……除了那些恋人们常说的话……我当时没有留心听他们的对话，而且妈妈也在电话的另一头唠叨……等等，有了!有一件让我感到疑惑的事情‐‐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提到了一个&lso;非常荒唐的约会&rso;……&rdo;

&ldo;嗯，真够奇怪的……一个&lso;非常荒唐的约会&rso;?我有点儿怀疑……算了，这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帮助。除了这个，你还能回想起什么吗?&rdo;

&ldo;没有了，我想不出来了，不过……菲利浦，我很害怕……你不明白那段对话的意思吗?&rdo;

菲利浦谨慎地看了看他的妻子。

&ldo;你想说这是一起谋杀?&rdo;

艾兰娜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ldo;我们必须做点儿什么。&rdo;她宣布说，&ldo;我知道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但是他们应该是住在附近的人，对吗?&rdo;

艾兰娜厌烦地合上了手上的杂志。她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看完一整篇文章。她瞟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三十分了。她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穿过了阳光明媚的露台。走进客厅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到了电话机上。艾兰娜呆立了片刻，犹豫不决。接着，她坚定地朝电话走了过去，拿起了电话听筒，拨通了她母亲的号码。

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在电话交换中心的办公室里，菲利浦放下了电话听筒。同一时间，一名同事冲了进来。

&ldo;我说，菲利浦，通往巴黎的线路是不是有问题了?&rdo;

&ldo;我刚才就是给那边打电话，了解情况。&rdo;

&ldo;他们怎么说?&rdo;

&ldo;他们……我还没有得到答复……不过，他们会通知我的。我会告诉你事情的进展。&rdo;

&ldo;嘿，你看起来心不在焉，你……我觉得你不是在为工作的事情操心。&rdo;

菲利浦没有做出任何评论。等他的同事关门离开之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接着，他又一次拿起了电话机，给他的岳母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几乎立刻就接通了。

&ldo;菲利浦，是你?真够滑稽的!艾兰娜刚刚给我打过电话。&rdo;

&ldo;啊!随便问一句，您在通话期间遇到以前出现过的问题了吗?昨天，艾兰娜告诉我说……&rdo;

&ldo;……她说听到串线的声音?说听到别人的对话?是的，艾兰娜向我提到过。而且今天她说又听到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我还没有聋……什么，你说什么?&rdo;

当天下午，菲利浦离开办公室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五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他找到了艾兰娜。看到她委靡不振的神色，菲利浦意识到事情又有了相当大的进展。

&ldo;我又听到了他们的声音……&rdo;艾兰娜嘟囔着，迎接她的丈夫。

&ldo;我就知道……我给你的母亲打过电话。&rdo;

&ldo;他们……他们……他们想要……&rdo;

&ldo;亲爱的，先弄一点儿清凉的饮料，然后再说别的。&rdo;

过了一会儿，菲利浦开始倾听妻子叙述她不经意间听到的对话片段。

&ldo;……妈妈的声音非常响亮，好像是在故意掩盖另一条线上的对话。而且，她仍然坚持说没有听到串线的声音。我可以告诉你我听到的内容，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lso;明天晚上，午夜时分……想方设法把他引到那里，全靠你了……我会在那里等……这会是一次惊人的潜水表演!我知道，这个办法让人恶心，但是这样就几乎能保证我们不留下任何把柄……&rso;然后他们就挂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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