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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肖砚还未张嘴，寸头指指里面道：&ldo;她那样也受不了啊，等会晕了怎么办。&rdo;

喉咙里的话拐了道弯，肖砚颔首：&ldo;去吧。&rdo;

寸头应声出门。肖砚岿然坐着，看向昏暗灵堂里那道背影。

她跪得笔直，纹丝不动。

她们母女在瑞城大概没有什么朋友，守灵这一天，凄凄清清，没有一个吊唁的客人。或者除了那些身在医院的共事过的酒楼员工，旁人连她的死讯也未必得知，即使知晓，至多不过一句感叹，再无其他。

四十分钟后，寸头打包几个菜回来。灵堂旁有间供人休息的小屋，肖砚让他在里面摆了食桌。

&ldo;吃了？&rdo;

&ldo;吃了。&rdo;

如此，肖砚瞥一眼手机，&ldo;老关刚刚打电话给我，你回他，然后开车回队里安排一下。&rdo;

&ldo;那砚哥你一个人……？&rdo;

肖砚一脸平平。他向来不是需要别人费心的人，寸头收了多余的担忧，动身，&ldo;行，我这就回去，晚点电话联系。&rdo;

寸头去取车，引擎轰鸣声很快离远。

肖砚步入灵堂内，行至方明曦身边，&ldo;起来吃点东西。&rdo;

&ldo;我没胃口。&rdo;

肖砚看向遗像上，方明曦挑的照片是金落霞年轻时拍的，妇人的面容亲切，笑起来很温婉。

&ldo;你如果晕倒在这，她想必也不会开心。&rdo;他说。

她一天没吃东西，他同样也是，方明曦默然几秒，提腿站起。肖砚扶她，她跪得太久膝盖打颤，借着他的胳膊撑起，缓了半天才站稳。

侧屋中央摆了一张低矮食桌，方明曦和肖砚面对面盘腿坐下。

无言进食，室内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方明曦实在没什么胃口，动了几筷子就放下。肖砚也停筷，谁都无话。

时间滴答流淌，食物热气飘起白烟。不知过了多久，方明曦沉沉抒出一口气。

&ldo;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她。&rdo;方明曦垂着眼，视线停驻在汤面上，实际不知去向了哪，&ldo;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她图什么。&rdo;

她声音干哑，一整天没喝水，并未因喝了几口汤有所好转。

肖砚没说话。她需要的只是聆听她的倾诉。

&ldo;她年轻时候很漂亮，可我爸又没钱，又没稳定工作，风里来雨里去讨生活，有今天没明天。就因为我爸帮了她几次救了她几次，她就爱上我爸……如果不是我爸，她可能这辈子都会过得不一样。&rdo;

方明曦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ldo;我真的觉得她很傻。我生母和我爸青梅竹马，早早有了我，生了我之后受不住苦日子，搭上外地小老板一走了之。她偏偏要凑过来，对我爸好，把我当女儿照顾。&rdo;

&ldo;甚至我爸得病，她也死守着不肯走。&rdo;

热气飘进眼里，熏得眼睛发烫。

&ldo;化疗吃药要花多少钱，她就两只手，又能挣来多少钱？已经那么苦了，还怕我爸走之后我会进孤儿院，跟我爸打结婚证，陪了我爸最后两年，欠了一身债，还了一辈子……&rdo;

方明曦想扯嘴角，怎么也扯不动，&ldo;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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