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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上午排的课不多，方明曦收拾完准备去市中心。出校门往右拐，没几步到奶茶店前，一只半满水瓶突地朝她扔来，擦着她身侧砸在地上。

&ldo;切，没中。&rdo;

扔得不够准，搬了张凳子坐在奶茶店前的唐隔玉撇嘴角。如果可以，她是想砸在方明曦脸上的。

方明曦没说话，一双眼定定瞧来，活像个安静的狐狸精。唐隔玉讨厌她，尤其那张脸，眼神不善睇她：&ldo;邓扬醒了。&rdo;

方明曦站着没动，&ldo;哦。&rdo;

&ldo;我早就说过你这个贱人会害死他。&rdo;唐隔玉眼里搓了点火，&ldo;他搞得躺病床，你照旧没事人一样，他就是看上条狗也比看上你强。&rdo;

&ldo;这话你得和他说。&rdo;方明曦并不想和她深入交流，提步就走。

袅袅背影看的唐隔玉更窝火，她特意从前面拐角的立大校区跑来堵方明曦，后者不仅无动于衷，还仍然端着那副高傲架子，简直令人作呕。

奶茶店里几个坐着喝东西打发时间的女生见她们谈完，走出来。

&ldo;她就走了？&rdo;

唐隔玉不慡，嗯了声。

&ldo;脸色这么难看，说什么了？&rdo;

唐隔玉没答。几个朋友宽慰她：&ldo;哎哟，跟那样的人生气值得吗。&rdo;

&ldo;我气她？我要气也气邓扬那个丢人现眼的，为她要死要活，瞎了眼！&rdo;

几人笑着附和，连声说是。

吸了口奶茶，有个穿粉色衣服的抬肘碰碰她：&ldo;哎，实在气不过，找点人让她吃吃苦头啊。&rdo;

唐隔玉一顿，皱眉：&ldo;不行，邓扬要是知道得跟我拼命。&rdo;

&ldo;现在邓扬在医院哪顾得上那些！&rdo;粉色衣服的笑，压低声音，&ldo;再说，找方明曦的麻烦，不一定要盯着她本人才算啊。&rdo;

唐隔玉抬头和她相视，眉头一跳。

……

周末，方明曦没待在宿舍，拣拾几样随身物品回了家。邓扬已经醒了，差不多可以出院，这几天不停打她电话，她一直没接。

帮着洗青菜的空档，搁案板边的手机又响了。方明曦腾出手拈起一看，扔回原位，任它响到挂断。

金落霞问：&ldo;怎么不接？&rdo;

方明曦用指节拨鬓发，两手重新浸入水里，一心一意清洗红盆里的青菜，头也不抬，&ldo;没事，垃圾电话。&rdo;

晚上，金落霞推小吃车去出夜宵摊，方明曦跟去帮忙。

摊位不在闹市，就在这老城区里离她们住处不远的一条巷口。顾客大多是时常来往这条街巷的人，归家前吃点东西饱肚，摆开的小桌虽不曾坐满过，但也陆陆续续有人来。生意马虎，靠这辆煮水煮的简易铁车勉强能糊口。

十二点多，周围几个做饼、卖粥的小摊都撤了，金落霞还在锅边忙碌。酱油不够，擦桌的方明曦帮着跑腿去路口还没关门的小店里买。

来回不过几分钟。

回来的途中，方明曦拎着酱油瓶嘴里念念有词，背着急救的一些内容。金落霞慌张失措的声音陡然乍响，她猛地抬头。

瞳孔微扩，她厉声：&ldo;你们干什么‐‐&rdo;

摊子被一帮人砸了个稀巴烂，买酱油前还在的两桌客人跑光，桌子、凳子掀倒在地，锅里热腾腾的汤和半熟食材在地上沾了泥沙，糟蹋得不能吃。

方明曦冲过去护住金落霞，金落霞紧紧抓着她的手，像找到了主心骨，颤声说：&ldo;他们要吃牛骨面，我们没有牛骨面，我说没有，他们就动手……&rdo;

&ldo;少废话！&rdo;领头的人恶声恶气，&ldo;开个破摊子，要什么没什么，老子给你脸你别不要脸！&rdo;

方明曦将金落霞揽到身后，&ldo;我们家没有牛骨面买，你们可以去别家……&rdo;

&ldo;老子就不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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