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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屋里，一个七旬老太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搓弄祈求着。

&ldo;琳芬，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rdo;

这老太是郁琳芬的母亲梁小小，正如她的名字，老太骨骼嶙峋，十分瘦小。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老妇人，撑起了郁琳芬这两年的赌债。

&ldo;梁奶奶。&rdo;颜春晓上前，想把老人扶起来，可是单脚弯腰对于她这个平衡能力不太好的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段寻立在一旁，看着颜春晓东倒西歪的样子，没动。他不喜欢多管闲事，此时能站在这里，对他而言，已经是个例外了。

&ldo;颜医生!救她!&rdo;梁小小抱住颜春晓的胳膊，指着窗台上的郁琳芬，眼泪横流：&ldo;救救她!&rdo;

客厅的窗户开着，郁琳芬坐在窗沿上，双手凌空，两条腿都在窗外。她背对着颜春晓和自己的母亲，面向那个她即将要一跃而下的空空世界，背影决绝。

&ldo;郁琳芬!&rdo;颜春晓用打着石膏的脚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ldo;怎么?输得一无所有了，所以现在要拿命赌了吗?&rdo;

郁琳芬的肩膀微微轻颤了两下，好像被人戳到了痛处。

&ldo;为什么不回头?&rdo;颜春晓提高了声量，&ldo;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敢回头再看一眼你的母亲。&rdo;

梁小小捂着唇，一双浑浊的眸子里不断涌出热泪，她对颜春晓摇头，示意颜春晓不要刺激郁琳芬。

颜春晓揽了一下老人的肩膀，投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继续上前，也继续追问：&ldo;你忍心把你母亲一个人留下吗?你再回头看她一眼，你看看，她为了给你还债，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倒好，把她养老的钱都花完了，轻轻松松爬上窗台，一走了之，可你走了她怎么办?她都快八十岁了，她还能推着小车上街卖红薯多久?&rdo;

郁琳芬的手抓住了窗框，但是，她没有回头。

风胡乱地灌进窗口，把郁琳芬的头发吹得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呜咽：&ldo;我活着只会害了她。&rdo;

&ldo;那就改变!戒赌去工作!你还年轻，只要愿意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rdo;

梁小小抹抹眼泪，不住地点头：&ldo;是的琳芬。你下来，之前的一切妈都不怪你，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愿意改过自新，妈都支持你。&rdo;

郁琳芬的肩膀抽搐得更加厉害。

&ldo;我还能去干什么?谁会要我?&rdo;

&ldo;无论你干什么，总比你什么都不干就结束生命好。哪怕你去打扫卫生，哪怕是和梁奶奶一起上街卖红薯，活着，肯干，总有一口饭吃。&rdo;

&ldo;是啊琳芬，妈从不求你能大富大贵，只要你好好的，就算我们娘俩每天只喝稀饭，我也愿意。你不要想不开，如果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rdo;

郁琳芬不停地摇头：&ldo;妈，你别……你别……你得好好活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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