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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萧宏铖不禁心下一喜，连忙道：&ldo;快传。&rdo;

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进，萧墨存一身蓝衣翩诀，愈发显得人美如玉，莹莹有光。他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口呼万岁，向萧宏图行叩拜之礼。

&ldo;墨存，地上凉，快快起来罢。&rdo;皇帝脸上毫无表情，但语调温和，与臣下说话的口气截然不同。

三个大臣一听，吕子夏一成不变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兴味，徐静谦黑黝黝的脸上则闪过一丝鄙夷，老谋深算的刘丞相则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愁。

萧墨存站起，退到一边垂首而立，皇帝道：&ldo;墨存，站到朕身边来。&rdo;

萧墨存心里奇怪，但脸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ldo;臣遵旨。&rdo;他静静地走到皇帝左侧，与皇帝保持了一定距离。这个一个有利于观察的位置，首先入目的是皇帝的侧脸：尽管只有侧脸，却能够发现萧宏铖并非他想像中的帝王形象，相反，他相貌英俊，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向上稍抿，形成一个略带嘲讽，又有些痞气的微笑。他一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随意敲打案角，修长的手指上，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闪闪发亮。他淡淡地扫视着底下那三个人，似乎没特地看睡，但又似乎将底下那三个人瞧到无以遁形的地步。萧墨存心中一凛，知道这样的人才真正厉害，象戏弄猎物的雄狮，看着底下三人毫无知觉地步入自己的圈套。

&ldo;接着议吧，吕太尉，北边契阔最近有什么动静？&rdo;皇帝说。

&ldo;启禀陛下，契阔自三年前遭遇我启天朝兵马大元帅陈广辉的痛击后，其精锐之师损失过半，国力不济，加上老契阔王病重，几个子嗣忙着争夺王位，闹得是不可开交。现下已无力滋扰我朝，陛下尽可高枕无忧。&rdo;

&ldo;无忧？哼。&rdo;皇帝的一直在敲打的手指忽而停顿了一下，问：&ldo;陈广辉现在哪里？&rdo;

&ldo;陛下，陈元帅驻扎凉州本地，霍将军、邓将军他们则分左翼右翼，分别把住庸关和祈月关。&rdo;

&ldo;照这么个说法，契阔应该自顾不暇，无力与我启天朝为敌了？&rdo;皇帝不紧不慢地问。

吕子夏脸上一惊，道：&ldo;流寇滋扰，自来有之，然大举进犯，应该不会。&rdo;

&ldo;什么是流寇滋扰？&rdo;皇帝又开始敲他的桌子，忽然抬头说：&ldo;徐静谦，你来说说。&rdo;

徐静谦缓缓上前，应声道：&ldo;陛下，所谓流寇滋扰，当是契阔民族未开风化，野蛮成性之举。想那漠北糙原，一年一枯荣，春夏放牧，秋冬迁徙，本身契阔族游牧天性。然契阔人凶残强悍，狼子野心，一到秋冬就成群结队，抢夺我启天朝边城财务，打杀我们的子民，故自先皇以来，屡屡派遣军队驻扎边疆诸城，就是为着防备契阔人的滋扰。&rdo;

萧墨存听到这里，暗想皇帝不会无缘无故扯上这个话题，吕太尉恐怕要糟。他抬头，看吕太尉神色如故，但眼神中有些疑惑，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一转眼，忽然对上了皇帝的眼睛。

皇帝的眼睛宛若两潭深黑的泉水，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带着蛊惑人的魔力，看得他心里发毛。他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却听到皇帝&ldo;噗嗤&rdo;一声轻笑，道：&ldo;墨存也大了，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看法，说说看。&rdo;

这种口吻令萧墨存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不快，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些天，还从来没人让他这么不快过。这种口吻和语调，就好像他，他不过是这个男人圈养的宠物一样。他对视上皇帝的眼睛，毫不退缩，可也不咄咄逼人。皇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兴味。萧墨存淡淡一笑，宛若午后温和绚烂的一丝阳光，朗声说：&ldo;不敢，臣只是有些小小问题，想请教吕大人。&rdo;

吕子夏挂上他的招牌笑容道：&ldo;晋阳公子但问无妨。&rdo;

&ldo;这所谓的滋扰，一年秋冬大概有多少次？抢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折成银钱损失多少？人员伤亡如何？城池毁坏程度若几？被滋扰的城池，一般要多久以后才能够恢复正常？&rdo;

&ldo;这，这个，&rdo;吕子夏有些狼狈，但转念之间，立即恢复平静，躬身道：&ldo;这等些微小事，臣不曾察，更不知与边防要务，有何关联。&rdo;

&ldo;吕太尉此言差矣，&rdo;一直没有开口的刘丞相忽然张开眼睛，接口道：&ldo;据老臣所知，流寇凶狠异常，防不胜防，说是流寇，实则多为小股契阔骑兵。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既抢粮食，也抢牲口、金银细物，更加不会放过女人。被掠夺过的地方，往往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年多未必能缓过气来。所谓流寇，滋体事小，危害却甚大。&rdo;

吕子夏脸上一阵红白，却听得御史大人也在旁边讲：&ldo;丞相所言极是，想我大军所驻之地，均是兵家必争的险地，流寇jian猾异常，却每每寻离大军稍远的城镇，或路过商队、牧民、农耕者下手，待到将军们得报，贼人却早已逃远，是以剿杀无法得力，民生无法安息。&rdo;

吕子夏忙整理了衣冠，突然跪了下来，道：&ldo;臣失察，臣有罪，请陛下降罪。&rdo;

&ldo;吕爱卿不必如此，朕可一句问罪的话都没说呢。&rdo;皇帝懒洋洋地说。

&ldo;臣惶恐，但臣有一言，不得不讲。&rdo;吕子夏抹掉笑容，无比正色地说。

&ldo;爱卿请讲。&rdo;

&ldo;臣想问诸位大人，我启天朝北部边疆线蜿蜒上千里，大军人数再多，撒到糙原戈壁上去，也不过沧海一粟。既要防流寇，又要防突袭，这上千里的防线，该布防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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