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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2页）

艾帅的目光在他和姜黎山身上来回扫动，眉梢高挑着，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深蓝色的眼珠幽邃阴鸷，这样的眼神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姜黎山对上他的视线，顿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眉头拧着，直直地回望着艾帅。

艾帅毫不在意，咧着嘴巴，对苏锦之和姜黎山露出一口黄牙。

他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总要干点什么事出来，苏锦之也忍不住蹙眉，绷紧身体注意着艾帅，他是想要和艾帅深入交流一下人格分裂症者的经验，却不想再被他弄伤。

不过艾帅今天倒是难得的乖巧，电影还未开始，他就捧着肚子笑起来了，毫无疑问，他笑得还是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些穿着浅蓝色病服的病人。

&ldo;哈哈哈哈哈哈‐‐&rdo;

&ldo;真是一群傻子。&rdo;艾帅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轻蔑，笑着笑着，他转身看了看自己身边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又移动眼珠，望着姜黎山意有所指地说道，&ldo;穿白色的也是。&rdo;

&ldo;苏先生，你最近还有做梦吗？&rdo;艾帅笑累了，喘了一会停下来。他眼角笑出泪水，只是双手都被束缚服禁锢着，没法给自己擦眼泪，但是他不在意。

苏锦之看了他一眼，回答道：&ldo;做的。&rdo;

&ldo;还是原来的梦吗？&rdo;艾帅往后一靠，满脸无聊地缩在椅子上。他现在是真的很瘦，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他撇了下嘴角，嘀咕道：&ldo;唉，你怎么做不腻呢？&rdo;

苏锦之顿了顿，看着他说：&ldo;不是原来的梦了。&rdo;

&ldo;不是原来的梦了？！&rdo;艾帅马上拔高声音，倏地一下坐直，要不是他的腿也被束缚带禁锢着，苏锦之觉得他能马上扑到自己面前。

&ldo;锦之。&rdo;姜黎山低低地喊了他一声，示意他别再和艾帅说话了。

苏锦之&ldo;哦&rdo;了一声，乖乖地闭上嘴巴看电影。

姜黎山见青年如此听话，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下。

可是胃口被高高吊起的艾帅，听着苏锦之讲了一半后又不讲了，心里抓心挠肺地痒，在轮椅上坐立不安，使劲朝苏锦之方向偏着身体：&ldo;苏先生你快说啊，你的梦怎么变了？&rdo;

&ldo;艾帅，安静看电影。&rdo;姜黎山皱着眉，打断艾帅的话。

艾帅嗤笑一声：&ldo;这种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和苏先生的梦来得有趣。&rdo;

&ldo;你说是吗？&rdo;艾帅还向苏锦之寻求赞同，&ldo;苏先生？&rdo;

&ldo;我的梦没有趣的，你的梦是什么样的呢？&rdo;苏锦之侧身，没有回答艾帅的话，而是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ldo;我有很多个梦。&rdo;艾帅得意地看了姜黎山一眼，放软声音和苏锦之说话，&ldo;苏先生你指的是哪一个呢？&rdo;

苏锦之说：&ldo;最有趣的那个。&rdo;

&ldo;没有最有趣的，那些梦我都做腻了，我想换换了。&rdo;艾帅说着，对苏锦之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道，&ldo;如果是苏先生的话，那一定很有趣。&rdo;

艾帅的话里没有讲明，他是指苏锦之的梦有趣，还是指让苏锦之成为他梦里的主角有趣。

苏锦之看着他的笑容，莫名觉得心里发毛，对一号说：&ldo;他这样就算是人格分裂了吗？可我模仿不来他这种样子啊。&rdo;

&ldo;人格分裂者要么抑郁孤僻，要么行为举止都有些怪异。&rdo;一号说，&ldo;可是也有非典型的存在。&rdo;

苏锦之想了想，问一号：&ldo;艾帅说，他被那些人欺凌，他的另一个人格才会出现，在自卫的时候杀死那些人的对吧？&rdo;

&ldo;嗯。&rdo;一号说，&ldo;人格分裂在尚未完全分裂成功之前，主人格和客体人格是能互相感知到的。&rdo;

&ldo;那就是说，艾帅在受到欺凌和虐待的时候会出现人格转换。&rdo;

苏锦之说着，马上站起身来朝艾帅走去，他的动作很突然，在场没一个来得及反应，姜黎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可是当他拽住苏锦之的手腕时，苏锦之已经朝着艾帅的鼻子打了一拳过去。

艾帅低低地痛呼一声，头往后仰了仰，等他把脑袋放正时，两道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孔留了出来，他似乎也被苏锦之突然打他的举动给弄懵了，愣了一会才看向苏锦之，眨了眨眼。

&ldo;看什么看？&rdo;苏锦之学着原身父亲骂人的语气，瞪着艾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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