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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苏锦之拿着那块玉，问梨风道：&ldo;梨……妈妈，你要去哪？&rdo;

梨风笑了一下，眼角带着泪花：&ldo;我从小就在花栖楼长大，也没出去过，如今楼里有你照看，我也能安心地走，好去外边看看。&rdo;

苏锦之听着他的话，却感觉哪里不太对，这简直就像是交代遗言一样。

一号忽然出声：&ldo;这就是遗言。&rdo;

苏锦之问：&ldo;他要死了？！&rdo;

&ldo;是的。&rdo;一号回答他，&ldo;他还能再活三四个月吧。&rdo;

苏锦之看着依然笑得若无其事梨风，沉默不语。

梨风继续叮嘱他：&ldo;楼里的孩子们，大多是些走投无路的人，等他们存够了赎金，就让他们走吧。&rdo;

苏锦之点点头，梨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翌日，梨风带着他多年积攒下的积蓄一个人走了，就连他的近侍平安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他将花栖楼的小倌们的卖身契交予苏锦之保管，而苏锦之也因着那一晚&ldo;挺身接客&rdo;的壮举，在花栖楼立下了无可撼动的威信。

苏锦之找到花栖楼的账本查了一下，发现他们楼还挺有钱，就算没钱了也没事，他随便接几个客人又会有钱了，但即便如此，苏锦之还是有点愁。

&ldo;梨风走了，他进度值还没满呢，我要怎么继续做任务？&rdo;

零号安慰他：&ldo;没关系的宿主大人，还有很多拯救目标在等着您去拯救他们呢。&rdo;

苏锦之：&ldo;……&rdo;他觉得他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苏锦之掐了掐时间，发现这个时候喜乐差不多该出现了，便去人贩子市场遛了一圈，把人给拎了回来。令他还有些惊讶的是，自从梨风走后，秋弈就开始穿绣花的衣服了，衣衫还是原来的霜白色，袖间和衣摆却绣着海棠，对接客也没以前那么排斥了，进度值还在逐日上升。

他有些奇怪，就和一号讨论了一下这件事。

一号说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概是想通了之前一直压抑在心中的一些事，开始热爱生命和生活了。

苏锦之想想也是，便没有再继续想秋弈。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三个月后的中秋，梨风的进度值忽然满了，苏锦之看着进度面板那一栏&ldo;100100&rdo;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问一号：&ldo;梨风是不是死了？&rdo;

一号说：&ldo;是的。&rdo;

苏锦之沉默了一会，又问道：&ldo;今天是中秋，梨风在他亲人身边吗？&rdo;

一号告诉他：&ldo;梨风没有亲人了，不过他找到了他妹妹的墓，他们估计会葬在一块。&rdo;

那一晚上苏锦之没有睡觉，一个人去了楼顶喝酒。

第二天喜乐来告诉他，平安投井自杀了，苏锦之一下就想起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一直跟在梨风身后笑着的样子，他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一个事，问零号能不能加快一下世界线，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压抑。

零号说可以加快七年，直接跳到另一个拯救支目标出现的时间点，不过他得付出点代价。

苏锦之问零号代价是什么。

零号说：&ldo;就是宿主大人会按照原先君长乐的命运轨迹生病。&rdo;

&ldo;这算什么代价？&rdo;苏锦之问，&ldo;就只是生病？&rdo;

零号说：&ldo;嗯，是哒。&rdo;

苏锦之道：&ldo;那没事，我记得君长乐是十年后死的吧？加快七年我也还死不掉，来吧，我不怕。&rdo;

零号犹豫着：&ldo;唔……那好吧。&rdo;

然后苏锦之就睡过去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有种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错觉，他闭了闭眼，又睁开，靠在床沿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

听到屋里的动静，喜乐推开门红着眼睛朝他跑来，扑在床侧哭泣：&ldo;妈妈！您可算醒了！&rdo;

秋弈跟着喜乐身后进来，将从他地上扶起：&ldo;公子醒了是好事，你哭什么？公子不是让你别喊他妈妈吗？等他听到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指不准又要气病了……&rdo;

哭喊不停的喜乐听了这话后便噤了声，小声地在一旁抽泣着。

苏锦之咳完血后靠在一旁直喘气，只觉得他胸口仿佛被块千斤巨石压着又闷又痛，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也在嗡嗡地响，胃部阵阵翻搅令他喉头泛酸欲呕，整个人吐气多进气少，有种吸不上气快要死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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