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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1页）

桃华皱了皱眉：&ldo;柏哥儿身子好，不必等到那时候。&rdo;

&ldo;可，可‐‐&rdo;曹氏急了，&ldo;桃姐儿，我知道你急着找人种痘，可，可也不能拿你弟弟去……&rdo;事关儿女，她那生锈的脑袋就总会时不时地灵光一下，比如现在。

桃华的脸猛地沉了下来：&ldo;原来太太还知道那是我弟弟，难道我不知道不成？&rdo;

曹氏连忙道：&ldo;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rdo;

&ldo;太太不用说了。&rdo;桃华将茶杯一放，&ldo;柏哥儿的事，自有我安排。去看看，哥儿在做什么呢？&rdo;

蒋柏华现在回了蒋家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除了陪着曹氏说几句话，就是去他的院子看看院里那棵柿子树。那树是他开蒙进学的时候蒋锡带他一起种的，说是柿叶肥大可以练字，从前就有读书人买不起纸的，便用柿叶习字，以此鼓励他努力读书。

蒋柏华对柿叶习字没什么兴趣‐‐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试过，然而柿子叶其实又硬又滑，根本不好写，他搞过一次就再不干了‐‐然而这树是蒋锡带他种的，如今蒋锡出门在外，他也就只能惦记这棵柿子树了。

每次回了蒋家，曹氏说的总是老三样，蒋柏华还是个孩子，哪里耐烦听，倒是更把时间多花在照顾这棵小树上了。此刻桃华与曹氏说话，他就在那里给树浇水除糙呢。

&ldo;等哥儿做完了，就叫他过来，也好回去了。&rdo;

&ldo;桃姐儿‐‐&rdo;曹氏急得正要再说点什么，外头就有丫鬟来报，&ldo;二姑奶奶回来了。&rdo;

陈燕也是打听着桃华回来，这才匆匆跑来。上回她被刘之敬派回来，结果曹氏根本一问三不知，还得来问桃华本人。

只是桃华一听陈燕回来，更觉得腻歪了：&ldo;把哥儿叫过来，给他二姐姐见个礼就走。&rdo;

陈燕急匆匆进屋，正好听见这一句，连忙道：&ldo;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何不用了饭再走？我今日带的有家里自制的腌肉，是之敬家乡风味，与我们南边的不同，姐姐也尝尝可好？&rdo;

桃华正眼都懒得看她：&ldo;不必了。&rdo;这些日子传言四起，蒋钧尚在到处驳斥，刘之敬却已经时常托母亲身子不适见不到人了。可见此人何止是不能担责任，根本就是个不负责任，比蒋钧尚且多有不如，难怪会在西北当逃兵呢。

&ldo;姐姐‐‐&rdo;陈燕何尝不知道桃华如今不待见她，但为了刘之敬，也只能陪着笑脸道，&ldo;我也知道姐姐忙，只是再忙也要注意身子……&rdo;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桃华一想就知道她是为什么回来，厌烦之余突然起了三分恶念，瞥了她一眼道：&ldo;多谢妹妹了，只是如今外头的事我忙得焦头烂额，妹妹若有这个心，倒不如叫刘家妹夫快些回来种痘处呢。听说亲家老太太身子不适，若我说，妹妹身为人媳理当侍疾，倒不必往家里跑了。你多侍奉些，刘家妹夫也多些工夫来办差。&rdo;

说罢，不等陈燕琢磨出话里的意思来，转身便走。曹氏还想拦着，却见外头又跑进个丫鬟来，正是新进的玉竹：&ldo;王妃，府里送了消息来，请王妃若无事就早些回去。&rdo;

&ldo;这就走，备车马。&rdo;若是没什么事，沈数不会派人来催，桃华算算时间‐‐难道是崔秀婉的事儿有眉目了？

既然安郡王都派人来催了，曹氏哪还有借口留人，只得眼睁睁看着桃华走了，转头向陈燕抱怨起来：&ldo;……柏哥儿才六岁，宫里大公主都要到十岁才种痘，怎的柏哥儿就要这般早？好歹那是亲弟弟，纵然我不好，柏哥儿自小就跟她亲，怎能拿了去冒这个险，就为做给别人看……&rdo;说着，眼圈就红了，&ldo;只恨柏哥儿也不跟我亲近，饶我说什么都不听……&rdo;

陈燕只知道外头推广种痘的事停滞不前，却不知已经到了要将自己弟弟拿去做范例的地步，忙问：&ldo;这可真？我听说西北孩童有五岁就种痘的，想来‐‐六岁应该也不打紧吧？&rdo;

曹氏哭道：&ldo;又是听说！你们光说西北西北，可真知道是怎么回事？&rdo;

这话把陈燕也问倒了。别说她了，连刘之敬都没进西北，怎么可能知道？

到这会儿陈燕也没心思吃什么饭了，板凳都没坐热，丢下带来的几斤腌肉和腌蛋做礼物，便匆匆跑回了刘家。

&ldo;王妃叫我早些回去？&rdo;刘之敬今日也在家中，借口当然是刘老太太清明时祭拜亡夫伤心太过，这些日子病卧在床。

刘老太太当然没有病卧，事实上她活蹦乱跳，一顿饭能吃两大碗，只不过儿子这些日子瞧着心情不好，她也就跟着操心罢了：&ldo;那就是说没事？&rdo;

刘之敬想了一想，摇了摇头：&ldo;王妃不待见我，依我说，若真没事，怕反而不会叫我回去。&rdo;

&ldo;那是真有事？&rdo;刘老太太有些急了，&ldo;好歹也是姻亲，怎的‐‐&rdo;转头狠狠剜了刘燕一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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