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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听雪落的声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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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还是希望燕子和他一起去上学，现在钱已经不是问题，燕子家里的事情他也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可以让燕子的大姐接替她的工作，大不了工资多给一些，每个月拿回家里的钱不少，让老刘头心里满意。

店里的事他也想好了后续的计划，就是燕子去上学店也还是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毕竟上高中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在反复的谈了几次之后，燕子还是决定不回去上学，她说自己的水平就是在去上几年高中也是陪太子读书，能考上高中已经是奇迹，大学是想都不要想的。她希望路远能去考大学，以后会有个更好的前途，她愿意留在这，看着他们一起辛辛苦苦打拚出来的成果。现在小店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交给别人她还不甘心呢！

对于上学这件事路远并不是特别在意，他知道燕子能够考上高中，完全是中考前的两个月突击的结果，有许多取巧投机的成分在里边。已燕子的真是水平，想上大学基本是很困难的事儿。这个年代考大学或许是恢复高考以来最难的几年，升学率只有可怜的个位数，大学要扩招还要等到九四年之后。八十年末期九十年代初的这几年，正是七零一代人接受中等教育井喷的年代，高考真是应了那句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燕子留在这里也好，说到底她还是自己最信的过的人。

八月中旬的一天，路远再也禁受不住一次又一次午夜梦转的折磨，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和燕子说了一下，就一头坐上开往龙江省的火车。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小雪的家，但是他必须要去一次，他想找到后世和自己生活了十四年的妻子，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过的好不好。这个念头在他重新醒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间，那个强烈的梦魇一直指使着他必须要去寻找。

列车咣咣咣当当的像一头喘着粗气地老牛。这蹩脚的交通工具，让路远无比的怀念高铁和飞机盛行的后世。一千两百公里的路程火车就走了一天一夜，到了龙江省会龙江市。路远没有心情去领略北国冰城凉爽的夏天，也没有去有着异域风情的中央大街品味一番。而是买了最早的一班去往TJ市的火车，小雪的家就在同江。又颠簸了八个小时，他终于到达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小城，他曾在这个地方断断续续的生活了两年，几乎熟悉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找到一个他能够住的条件最好的一家招待所，又找了一个澡堂子去好好的泡上一个澡。换上一身轻爽的衣服，在傍晚、夕阳将落的时候，他走到了小雪家附近，一个郊区的农场边缘。

他漫无目地的闲逛着，对于是不是能见到小他十岁的小雪，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他更多的只是为了了却心中的那份执念。他想这样的旅行与求索就是治疗他梦魇的良药，他的心是真的有些熬不下去了。

毕竟相比二十年后的城市，现在看到的完全是另外一付样子。虽不是面目全非，映入眼帘的也是一副陌生的模样。他漫步走到一个菜园子边上，篱笆架上开满了粉红的牵牛花，一片一片的，煞是好看。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小雪曾经的家，一排简易的家属院，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两间房住着他的小雪。

在这个夏日的傍晚，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均匀地倾洒在路远的身上。他保持着这个姿态，一个人沐浴在夕阳里。

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说：“哥哥，能帮我把篱笆上最大的那朵花摘下来吗？”恍惚中，路远低下头，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

难道这是一个梦吗？路远犹疑地问道：“你，是小雪吗？”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啊？”七岁的小雪稚嫩的声音问道。

路远摘下最大的那朵牵牛花，蹲下身子，看着雪儿光洁、无瑕的脸庞，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着他看。

他把手上的花送到雪儿的手里，温柔的说道：“小妹妹，快回家去吧，天快黑了，在外面呆久了爸爸妈妈会着急的。”

小雪脆生生的声音又问道：“哥哥你能告诉我这花儿叫什么名字吗？”

“这花大家都叫它喇叭花，但是它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牵牛花”

“哥哥，它为什么叫牵牛花呢？”

“传说天上有牛郎和织女，每年农历七月七的时候，牛郎会牵着他的牛，带着他的孩子，走过鹊桥去和织女相聚，在鹊桥的两边都会开满这种成片成片的粉红色的小花，就叫做牵牛花了。”

说道这里，路远的泪水含满了眼眶。“哥哥，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帮你揉一下就好了，大人是不能哭鼻子的。”路远轻轻地拍了拍小学的肩，把花递给她。

“哦，谢谢哥哥”“但是哥哥我不想回家，家里爸爸妈妈总是吵架，还摔东西，我不想回去。”雪儿仰头看着路远的眼睛说道。路远笑着揉了揉小雪的头发：“别怕，小雪，他们吵架的时候你就躲出去，等你长大就好了！”

“等我长大了，大哥哥你会带我走吗？”路远宠溺地笑着，心里默默地说：“会的，我会带你走的。”

此时路远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哥哥，会等你长大”。

小雪开心的嘣嘣跳跳的走了，看着小雪离去的背影，路远，又一次热泪盈眶。

此时的路远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城市呆下去，他怕自己在这个伤心的城市哪怕是多呆一分钟都会忍不住，冲进小雪的家，求她的爸爸妈妈让他带走小雪。可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会像一个疯子一样被送到公安局遣返回原籍。

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命运击败，就算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依旧没有办法更好的改变这些和他息息相关的人，正在经历的生活的磨难。燕子还得每天起早贪黑地和他一起去工作，想上个学都那么难。小雪还得在这个每天吵来吵去的家庭里生活很多年。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想到这里，此时的路远无比沮丧。

他无比狼狈的逃回京城，整整一天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干活，干活。晚上买了二斤猪头肉，两瓶二锅头。韩磊就像每一个讲义气的兄弟那样，一人一杯，一人一杯的陪着他灌下去。很快路远便酩酊大醉，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躺到床上去的，也不知道韩磊是怎么走的。第二天早上，一场宿醉醒来。路远看见燕子坐在小板凳上，头趴在他的床沿陪了他整整一夜。

路远抚摸着燕子散开的长发，心里觉得很温暖，他不能在把眼前的人弄丢了。路远把惊醒的燕子抱在怀里，爱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燕子，一切都过去了”。

“远儿，我好担心你，你知道我心里好害怕呀，怕你不管我！”说完燕子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怎么会呢，燕子，不会不管你的，咱们以后还要叱诧京城呢，我们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呢！”

爱情就是一种选择，有欢笑，有泪水。有过往，有未来。爱情也更像一个梦，习惯在美好的地方开始，悲伤的地方结束。爱情也像盛开的花，总在最美的那一刻绽放。爱情也像枯萎的花，花期结束却无法挽留。爱情也像风景，总要走到巅峰才能看尽世上最美丽的奇瑰。然而最高处也正是爱情的尽头。所以，你得到了最美的爱情，就算得到了最痛的情伤，挖心裂肺，无比痛楚。

原本不想在雪儿的童年让她出现在路远的视线里，不想有太多接近于折磨的事情总是袭扰已经很心神疲惫的路远。然而一个人的性格是生而注定的。他纠结的内心一直有雪儿的影子，所以作者还是决定让她一点一点地走进现实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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